仁寿宫内,皇太后退去所有人,和江绿枝密谈起来。
皇太后一脸凝重的表情,还叹了几口气,说道:“明明要到手的东西却出了这样的变故,真是没福啊。”
江绿枝低眉顺眼,浅笑着,听了太后的这句话,想了想说道:“事出突然,这也是没法子的事。”
瞬间,空气有点凝滞了,太后定定地看着江绿枝,良久说了句:“真的是事出突然吗?”
江绿枝有些心虚地看着太后,吞吞吐吐说出了一半儿的实情:“放火是突然,被抢是突然,后面为了引诱幕后之人,我们把抢救出来的宝贝投放到黑市去了。”
皇太后笑笑摇头:“你也不用遮着捂着了,哀家能猜个大概。你们为了对付皇后和李家,设计了什么,哀家也不想多问,哀家只想要自己要的东西。”
江绿枝说:“您的东西我没保住,不过?这个东西最后到哪里也不难猜。”
皇太后微闭着双眼,缓缓说出:“东西已经在玉坤宫了。”
“这么快?”江绿枝惊讶地说,“您是如何得知的?”
太后说:“我在玉坤宫的人回报给我的,据说是李皇后让李伟仁做的,东西是在楚王那里威逼胁迫而来。”
江绿枝说:“楚王得到的东西必然是要花钱的,难道淮阳侯连钱也没给人家?”
“哼”太后冷笑一声,睁开眼睛,“钱?一个是无权无势的王爷,一个是功劳大过?天的侯爷,怎么会给钱。何况里面还有凤印,那本就是消失了许久的东西,李后觉得拿自己的东西还给钱,那是不可能的。”
江绿枝感叹道:“速度委实很快。那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
皇太后冷冷地说:“难道还要哀家云尊降贵去求她?哀家是什么人,这件事你去做。”
江绿枝马上说:“我去可以,不过?上次我在玉坤宫险些被李皇后虐杀,现在还心有余悸。”
皇太后说:“你尽管放心去,我坐镇在宫里,还由不得她胡来。玉坤宫里外都有我的人,另外你带上夏荷一起去,我看?看?李氏敢做什么。”
有了这句话,江绿枝心里有了底气,心里也决定正式向李皇后发难。江绿枝觉得择天不如撞日
,就现在吧,于是带上秋叶与夏荷便往玉坤宫去了。
坐在玉坤宫的李皇后正喜滋滋地看着那个凤印,下?面的太监进来说:“皇后娘娘,东宫的江良娣带人来拜访娘娘。”
李皇后听了十分惊讶:“她怎么来了?”
不过?很快她便恢复平常态度说道:“来了就来了吧,我看?看?她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李皇后高傲地坐在正位上,看?着江绿枝带人缓缓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江绿枝走到近前深施一礼:“臣妾拜见?皇后娘娘,有段日子没见了,娘娘一切安好?”
李皇后冷冷地看着她,然后阴笑着说道:“本宫吃的好睡的好,事事顺心,自然康健。不知道江良娣在皇陵可好,看?这样子倒也不错,想必这段时间过的也十分精彩吧。”
江绿枝微笑着说:“何来精彩,不过?都是平静度日罢了。”
李皇后反唇相讥:“哎呦,皇陵失火这么大的事也能叫平静度日,那江良娣还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李皇后左一句右一句地嘲讽,江绿枝并不介意,只是从容不迫地说道:“臣妾也没那么大的胆子,跟真正的高人比臣妾不值得一提。”
皇后问道:“真正的高人?是谁呀?”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就是皇后娘娘您啊。”江绿枝说。
“放肆!”李皇后低声斥责道,“谁给你胆子敢这样说本宫的?”
江绿枝认真地说:“皇后娘娘能在高位,那是一般小德小能之人坐得上的吗。就说这次皇陵失火,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皇后您就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也绝非一般人可比啊。”
李皇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无所谓地笑了:“你是说凤印吗,这本就是本宫的东西,回到本宫这里那是天意,有什么高不高的。”
江绿枝笑着说道:“自然不是说凤印了,臣妾说的是阴阳鱼。阴阳鱼可是先皇后的,理应交给太子殿下保管才对。”
“笑话!阴阳鱼?本宫不知。”李皇后急着否认。
江绿枝说道:“娘娘,殿下可是都查到了,本来殿下?想从楚王爷那边拿回阴阳鱼的,可淮阳侯先下?手了。本以为淮阳侯只是想要拿回凤印,谁成想连先皇后的陪嫁都一并拿了
。娘娘,您也是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出身,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何必呢。”
李皇后冷笑着:“本宫自然见过?不少好东西,可这宝贝先皇后留不住,那就让本宫替她保管吧。”
江绿枝又?说:“娘娘,殿下保管不住有人保得住,殿下是要送人保管的。”
“凭他是谁,还有比本宫更稳妥的。不论他要送谁,还是换一样东西吧,本宫这里绝无可能。”
“那若是皇太后呢?”江绿枝终于等到皇后放狠话,弄得下?不了台才说出太后。
果然,李皇后的脸色一变,阴沉着脸,咬牙不语。这下?可难办了,不让给皇太后,那老太婆必然找自己的麻烦,若是让,自己的话已经说出去了,一国皇后怎能出尔反尔,那就不让下面的人看笑话了吗。
李皇后看着江绿枝,心想,这个小贱人,果然好狠毒。不过?她还是说:“此事先不必再?提,江良娣,你还有事吗?”
江绿枝听出这是要撵人的意思,赶紧说道:“臣妾没有别的事,那先告退了。”言罢,带着秋叶和夏荷出去了。
江绿枝没有回东宫,而是直接去了仁寿宫。到了皇太后那里,把李皇后态度嚣张,不把太后和太子放在眼里,拒不交出阴阳鱼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旁边的夏荷与秋叶也附和着,气得太后是七窍生烟,这梁子算是结大了。
江绿枝带着秋叶得意地回了月华殿,这边一切都已经收拾好了。小宫女准备了吃食,江绿枝悠闲地坐在庭院的树下?吃着东西,想着刚才发生的事,心里就舒服的要命。
“殿下来了。”秋叶说道。
江绿枝赶紧睁眼起身给齐泽行了一礼:“殿下,臣妾拜见?殿下。”
齐泽一抬手扶起了她,说道:“几时变得这般客气了。你随我进屋,本宫有话说。”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齐泽坐下?来,神?情轻松,江绿枝看?着他?的样子,率先开口说:“殿下是有什么喜事吗?”
齐泽笑笑:“也不算多大的喜事。只是今日上朝,北边传来一些消息。你的大哥和三哥在内斗,五哥和九哥在站队。整个北禺的朝堂一片乌烟瘴气。为了转移朝堂矛盾,也不知道哪个不知死
活的提议攻打我天启,而你的父王竟然同意了。”
江绿枝听完简直是目瞪口呆。她这个便宜爹和哥哥们怕不是个个傻子吧。这个时候打仗转移注意力?这叫内忧外患。
那些个北禺王子还不得趁机搞事,最后活活把自己搞死为止,蠢啊蠢!
江绿枝嗤笑一声摇摇头,齐泽问:“怎么了?”
“若是有这样糊涂的国君,那也快亡了,百姓都跟着受罪。”江绿枝感叹道,“陛下?和朝臣们怎么说?”
“如今北禺带兵突袭的是呼伦将军,主帅是你大哥,而我朝派出的是淮阳侯。”齐泽说。
江绿枝听到这里觉得这事儿有点意思:“那淮阳侯他?答应了?”
齐泽笑笑:“他?都没有犹豫,立刻就答应了。”
“咦,这是为何?正值多事之秋,事关储位,他?竟然这么痛快地走了?”
齐泽起身在屋内走动着,说道:“或许李伟仁只是过于自信,他?觉得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加之最近关于凤印的事,他?在京城的流言太多,想来是打算借这个机会出去避避风头。”
江绿枝说:“那淮阳侯就不会是有别的企图吗?怎么说在官场这么多年,就算是武将出身,也不至于官场嗅觉这么迟钝吧?”
齐泽蹙眉想了想:“不是李伟仁迟钝,是我大意了。或许,他?有什么别的考虑”
江绿枝想着,不自觉地用牙轻咬住下?嘴唇,过?了一会儿说道:“要是宫中这阶段有什么变故,淮阳侯就有充分理由造反了。”
齐泽突然有些顿悟了:“怪不得。”
“什么怪不得?”江绿枝问。
“李伟仁请命让五弟做兵马大元帅。”
江绿枝猛地一拍桌子:“就是这么回事了,殿下,我这挂算的再?不错的。”
齐泽显得有些急躁,在屋内转了几圈后,说道:“我今日不在你这里吃饭了,我要出宫一趟。”
“殿下慢走,不要急,办法总是有的。”江绿枝叮嘱到。
江绿枝预感到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即将来临,如果淮阳侯和齐焕一起离京的话,那李皇后就孤立无援了。这可是除掉这个毒蝎子的绝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