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顾氏这些年儿女联姻的情况看,除了被牺牲的顾政这一支儿女外,豫州顾氏的儿女联姻的对象都是一些传统的世家,虽然都在野,但家族渊源都不低。
这些被皇权打压百年,渐渐没落的世家在顾氏的暗中联络之下,竟有复苏的迹象。
成津啧啧道:“顾政这是两手打算,顾芊琅伤了嗓子且又失踪,顾仲巽的剩下的一个女儿养废了,把顾放这一房的送到金陵,未雨筹谋。不过,也要太子瞧得上才行。”
暗卫默然。
这不是已经看上了顾家女,临朝时还能追到镇江府?
“顾政这老谋深算的家伙!”成津负手走了几步,冷笑:“如果他要是知道太子殿下和顾珩之事,不知道会不会深加利用。”
世家女能进到皇家,诞下具有皇家血脉的儿女,并辅助其登基,世家再次昂首的机率就高了很多。
顾家这样的打算,容霁怎么会不知道。
顾珩怕是心里也有数。
两人之间前途本来就黯淡,这时候豫州顾氏还要出来作妖,成津磨着牙,若不是考虑到容霁在隔壁睡觉,他都想破口大骂了。
暗卫淡淡道:“顾政连自己的几个儿子的婚事都能牺牲,亲外孙女都能放弃,一个养女算什么。”
“你接着打探,这事等太子醒来后再说。”
这一夜,顾绛安恶梦连连,脑子里反得飘着顾仲秋昨日临走时的交待:“你多多忍耐,很快,父亲便将你接回,你是我唯一的女儿,爹不会弃你不顾。”
从离开豫州,乘舟一路往东开始,她夜里都睡得不好,主要是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的父母。
旧时记忆穿插在心头的恐慌和不安中,编辑成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清晨,天未亮便起身。
夜里睡得不好,加上路途劳乏,起来时,眼底有些青黑,肌肤也有些黯淡,松芙看了有些心疼,等她洗漱后,拿了许雪花膏涂了她的脸,又用粉抹在她的眼角下,掩住青痕。
“等安定下来后,好好养身子,及笄时,七小姐您要独占螯头。”松蕉双手流利地帮着她梳着月牙髻,看着黄铜镜里顾绛安皎白的肌肤,笑道:“奴婢这几天研磨着,怎么梳一个新的发髻,待您及笄时,给您梳。”
顾绛安身边的丫环都是小高氏拨给她,跟了她也有好几年。
她们听说这次金陵的及笄并不单是为了顾绛安,还有四房的一个小姐,听说原本是庶出的女儿,是极不受宠的。
只因为四夫人的女儿伤了嗓子,她自己的姨娘又去了,这才养在四夫人的名下,这让她们感到有些失落,总感觉不受重视,这还不如在豫州过及笄礼更好。
只是她们连发言的机会也没有,只能在服侍时下了狠劲,非要表现出,自己家的小姐虽也是养在夫人的名下,但却是真的受宠。
“是呀,府里就是松蕉最会梳头,二小姐出嫁时,正是松蕉给梳的头发。”
顾绛安心事重重,连同她身边的丫环也跟着紧张兮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