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夏淮昇真的离开了?”成津难以相信相信夏淮昇这次这么干脆就离开,在他的认知里,夏淮昇跟自家主子是一个档位的人,要想做的事,没有做不成的。
“他把伯阳候旧部的人带到承渊国,这一万多人马想妥善安置,并不是一朝一个夕,他不能留太久。”容霁有些心不在焉,想到这一趟夏淮昇被他算计,不得不出手帮他制住容祈正背后的高手,以他师兄的傲气,也不知道会不甘心多久,这一想,他嗓音中竟多出几分调侃意味,“承渊国小皇子的几个皇叔也不是吃素的,成津,你说,本王是否要派些人到承渊国给我师兄做些事,省得他太空闲了。”
成津笑了笑,聪明地选择了不回答。
“不过,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算计自己,谁那么蠢会去算计自己?”容霁喃喃自语一句,终于将纸片儿搁在案上,吩咐一旁的内侍,“叫个宫庭画师,把这纸放大三十倍临摩。”
“是!”内侍躬身,隔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拿了纸片儿退了下去。
容霁自诩极为了解这位同门师兄,但夏淮昇这一次留给他的信,他琢磨了一天还是没明白。
此前是字面上的意思没领会,但他怀疑这小纸片另有玄机,结果用各种药水试了后,发现这还真是一张普通小纸片,上面也只有一句话。
后来,他又怀疑是不是这字字句句里的笔划带了什么巧思,结果,看了几个时辰,愣是没发现一丝一毫的异常。
可他很清楚夏淮昇的为人,他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这时,外面起了哄嚷之声,声音较哄亮的正是顺帝的第六子容宽,“凭什么拦着我们,父皇病了,七弟能见,凭什么我们几个皇子不能见,你闪开,不要拦本王的路。”
容祈正的几个儿子的生母地位都不低,容宽生母是珍妃,难产而死。
虽然珍妃早逝,但容宽的外祖如今已是三首辅之一。
不过,虽然朝局动荡,但历代皇帝都秉杂立长立嫡之制。
六皇子既不占着长,也不沾嫡,所以倒一直很安份,但他向来不服容霁,便主动归了如今占着长的三皇子一派。
内侍太监的声音虽然细声细气,但容霁耳力强,听得一字不差,“七殿下为了照顾皇上,几日没阖过眼,刚刚才回御书房,好不容易刚歇会,各位殿下,请体谅一下,不是奴才有这个胆,实在是......”
三皇子冷淡地截口,“你进去通报一声便是,若是七弟不愿见我等,我等自是离开,你一个奴才,谁给你权力拦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