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全还犹豫着该说什么,章程看到胡全满头大汗,心一凛,“出了什么事?”
胡全是外院的总管,但顾政苑里的事,都是章程打理,就算有什么事,胡全通常是差个小厮来转达一声,除顾珩出事那晚,胡全是连滚带爬过来传消息的。
胡全站定,稍顺一口气道:“柴叔家的传来话说,此前在庄里死了顾家旁枝的一个小孩子,说是死者家属递了状纸,顺天府已经接了。”
章程虽然早猜到柳景胜会来这一手,但还是冷了脸,“慌什么,六公子有功名在身,不是他们想告就告。”
何况,顾政早有打算,也有证据伤人的并不是顾珺。
烦的是,早不来迟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添乱。
胡全又喘了口气,摇着头道:“他们连带把大夫人给告了,说大夫人为了把六公子摘出去,花银子收买口供,我是担心大夫人会受影响。”
章程蹙了蹙眉,想到此前郭品媛和郭春来联手伤了七小姐的嗓子,证据确凿,是顾珩撤了案,这才没追究郭品媛,但郭品媛毕竟沾了污名,这会再闹出丑闻,倒真有些麻烦。
“你差人再打探清楚消息。”章程说完,又交待了身边的管事几句话后,匆匆去了顾政的书房。
顾蒙在书房门口站着,看到章程主动为他开了门,随后关上。
书房里,连个侍候的丫环也不留,顾政正与顾家宗主顾放商量着,见章程进来,招了招手,示意他坐下。
章程在两人中间坐下,自行倒了杯茶,只听顾放说,“明年恩科,除了族里,加上五服里的,有三十个,其中有把握得名次的约四个。”
章程猜想,必是顾政得到今年科举要取消。
在豫州,顾家的族学里,今年原本下场的学子有不少,还有除了族中弟子外,还有一些五服内的亲友中的学子也在顾家族学里读书,去年,顾家族学里,除了顾珩和顾珺外,还有不少考了举子的功名。
四个有把握的,这放眼整个大顺的族学,都不会有的盛况,原本对顾家是极好的事,不想顾珩却在这时候出了事,生死难测。
顾家里这一代最会读书的就是顾珩,也是顾家在豫州族学里的传奇,很多学子以他为动力。
章程见顾政几天时间就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