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容霁完全把他在金陵最可靠的人都调离了。
现在,金陵虽然还有禁军,也有五军都督府,但这里头的人,他自己也不敢确定,究竟有多少是容霁的人。
现在,他最后悔的一件事,莫过于当年答应了元后,留容霁一命!
莫忠奇自然知道皇帝心里的担忧,可这安慰的话却是不能说出来,万一皇上感到被羞辱了,他这条老命是活到头了,所以,他捡了最妥当的话。
“皇上,您可是九五这尊,受命于天,就算再大风浪,上天必会派人护佑您左右,奴才呀,还想服侍皇上您百年呢。”
这风浪,暗喻的就是当年伯阳王之祸。
当年伯阳王朝里朝外,包括这宫里,不知收买了多少人,眼看就要成事,结果被护卫在顺帝身边的高手在伯阳王身边众护卫的眼皮底下,直接将人掳走,直接逆转了整个局势。
莫忠奇安慰的话语自然是指这护佑之人。
果然,顺帝紧拧的眉心微微舒畅了下来。
此人,就潜在皇宫里,除了顺帝外,包括莫忠奇都不知道此人身份。
但顺帝想到容霁的清渊剑已破九重,也不知道能不能躲过那护卫之手。
所以,他这一想,心里还是没有胜算。
与此同时,另一端,此时就轻松多了。
几天的绵绵细雨后,天空不仅放晴,而且,这一天,天气骤然变暖,金灿灿的阳光晃得让顾珩再也躺不住。
加上在夏淮昇精心的调理下,顾珩身上的疼痛渐渐缓解,说话也不象刚开始,一开口喉咙就跟刀割过似地。
夏淮昇向来疼这个外甥女,也不待她开口央求,立刻吩咐人把外头的庭院布置一番,还令侍婢把亭楼上精养的数十株梅株搬了下来。
再让白衣侍婢将她包得严严实实,又在她怀中放了暖炉,抱着她在庭院的软榻坐下。
暖风徐徐吹着,阳光照在顾珩的泛白的手背上,上面细细的青筋显得更明显了。
夏淮昇有些无耐。
原本他是计划着把顾珩带到承渊国,把好身体养好,现在这情况,人不仅带不走,而且,这行苑也是住不长,只能让顾珩先回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