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华又怯怯的扫了眼汪不服,后者眼睑微垂,似乎静止了。
“让他们都去排排位!踢踢榜!历练历练,切勿闲着!”南白玉几乎崩溃,他拼命稳了稳心绪后,依然难掩嗔怒,“忽而众星捧月,忽而弃如刍狗!如今世家稚幼,愈发疏于管教,乐于聚众闲谈,良莠不分,善恶不明,乌合从众,真是枉为玄门名士!”
刍狗……汪不服嘴角微动,可不是吗,但凡置身舆论的风眼,则贵贱一体。
大概是因为,这个世上,大多数人是从众的,崇敬和唾弃,都是精神世界的支撑。有些人将对自身的不满转嫁到无关之人身上,再联合与之相类的人群落井下石。其实,玄门江湖也好,庙堂宫闱也罢,天下乌鸦一般黑,墙倒众人推,从来就不分年龄。
水钟的木箭不合时宜的上浮一度。紧接着,一支香终是燃尽落入沉灰之中。
南白玉叹出一口浊气,向后靠了靠,声音柔和下来:“天选者呢,都上来了吗?”
柏华赶紧回禀:“除了诸子箭天选者重伤未醒,其余都已集结在东来殿了。”
南白玉嗯了一声,命他去请东方父女。
待柏华走远,南白玉捏了捏鼓胀的太阳穴,对汪不服道:“今日乃神兵集结以来第一次大晨会,你且一起罢。”
汪不服自然知晓南白玉的用意,夜鸟就是总督的眼睛,是最客观和敏锐的观察者。
南白玉起身往外,却不想脚下一软,往旁边歪了一下,幸而汪不服一把扶住。
“尊上……”汪不服神色之中掠过一丝担忧。
南白玉无疑是痛心的,可事实和现状也不允许他愁苦。
汪不服所言无意是最佳的选择。彩云间用人在即,不可损耗一兵一卒,若东方念索要的只是地位和荣耀,那这一切他可以给予。比起出卖灵魂给妖王,将自己投身邪恶,他可以接受。
想到这里,南白玉回握了一把汪不服的臂膀,轻轻的摆了摆头,看着他意味深长的道:“那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