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莎盯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来一杯?”
“不了,”柏莎连忙摇手,“我是基督徒,我不喝酒的。”
“好吧,有点遗憾,不是吗?”
“伊芙?”
“嗯?”
柏莎朝詹姆站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已经不在那了。“伊芙,你是不是很介意波特和伊万斯走得近?”
伊芙哈哈笑了几声,把最后一点酒一饮而尽,“你说什么呢,詹姆可是我的好朋友,我巴不得他能追到莉莉,他可是从二年级开始就喜欢她了。”
她停顿了一会儿,“莉莉长得真的很漂亮,对吧。”
柏莎意味不明地注视着她,“我懂这种感觉,伊芙,我真的懂这种,看着他在眼前,却永远也没办法近前一步的感觉,就好像……整个世界都变成灰白色,但还要假装世界是彩色的。”
伊芙盯着她,过了半分钟,她噗嗤一笑,说:“你在说些什么,我可是半个字都听不懂。”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找一个时机,鼓足毕生勇气,向他表明心意,我感觉得到,他很在乎你。”
“够了。”伊芙握着酒杯的手在颤抖,“就到这里,永远别再说了,别再曲解……曲解……”
她把酒杯摁在台面上,“来杯伏特加。”
“耶稣会保佑你的。”柏莎站起来,“谢谢你,伊芙,我会为你向神祷告,帮你早日走出困境。”
“我没……”
“上帝无处不在,”柏莎打断她,“无所不知,无论是我们表现出来的,还是心里想的,上帝都知道,如果你感到迷茫、无助和悲伤,就去找耶稣,耶稣会帮助你。”
伊芙紧盯着她的背影,因为喝了酒,她感觉到嘴唇干涩,她想喝一杯水,然后找一个温暖舒适的角落,好好的睡一觉,把柏莎的话全部忘掉。
一杯温水出现在她的唇边,她迷茫地抬起头,目光正好和詹姆那灰色的眸子对撞,詹姆轻摇了摇手里的杯子,努了努嘴,“至于喝这么多吗?”
“我、我开心。”伊芙背抵着台沿,翘起唇角。
詹姆眨了眨眼,“我抓住了金色飞贼都没这么‘开心’呢,小妞。”
伊芙浅浅笑着,低下了头,闷声说:“我就是觉得开心。”
“要喝水吗?”
“不了,我不渴。”
詹姆点头,“好吧,照顾好自己,伊万斯她们在玩飞镖游戏,我先过去了。”
“玩的开心。”
伊芙转过身,面向吧台,她托着腮,盯着满满的一杯伏特加,用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声音重复了一遍,“玩的开心。”
她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她回过头,只见詹姆站在原地,手里端着水,静静地看着她。看到她发现了自己,他咧嘴一笑,说:“不知道为什么,应该是魔法吧,我的腿动不了了。”
“别走。”她扑到他身上,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抑制不住地嚎啕大哭,“别离开我,永远都别离开我。”
詹姆手里的水洒了出来,他把杯子放在了台上,一下下地抚着她的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哭的这么惨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伊芙哽咽着摇头,他无奈地笑了几声,“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妈妈又骂你了?还是天狼星的追求者来找你麻烦了?”
“我爱你。”她嗓音沙哑。
“什、什么?”詹姆僵住。
“我爱你。”她闭上眼睛,脸埋进他的脖子,“我喜欢你,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大概真的是喝醉了,没关系,明天一早就什么都忘掉了,一切都忘掉,我可以做好你的朋友,在你背后支持你的那个朋友,对不起,我在说胡话,对不起……”
他从震惊中慢慢缓过神来,怀里女孩儿的躯体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滚烫,他的脖子湿湿的,是她的眼泪。
“我也爱你。”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伊芙没有反应,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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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感觉到一阵眩晕,那天晚上的事情,她忘了个一干二净,是喝醉酒之后的断片,也是自己刻意的选择,她在回避一些事情,她捂住额头,有些宿醉之后的疼痛。“我喝醉了,那天晚上。”——她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目光,特意避开了詹姆的,“我、我连……恋爱都谈了,喝酒也不稀奇吧,没错,姐就是个叛逆少女。”
她把话题扯回头发上。
“这其实是一个魔法,我发明的,关于恶作剧,主要是针对男生。”
“能请你给我们演示一遍吗?”斯克林杰问。
“好吧。”
伊芙走到麦格面前,问:“教授,能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吗?”
麦格云里雾里的,但还是给了她一根自己的头发,伊芙拿着头发,走到了圆地的正中间,念出了咒语——“吾于此唤汝,以伟大的伊芙里德尔之灵,在此命汝,速速出现,听候差遣。”
坐在桌子后面的麦格一瞬间没了踪影,下一瞬间,出现在了伊芙的身边。她睁大了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伊芙。
“天哪,这是……强制性幻影移形?仅仅用一根头发?”麦格喃喃道。
伊芙走到彼得面前,把麦格教授的头发给了他,“彼得,你照着那咒语念一遍。”
彼得小心翼翼地接过头发,在手掌心里捧着,照着伊芙念的,一字不差地念了一遍,念到最后一个字时,他满含激动。
“砰。”
头发突然在手里爆掉,彼得的头发被炸成竖起的稻草模样,满脸满手都是乌黑。伊芙拿出魔杖,帮他恢复了原样。
“就是这样,这个咒语只有女生念才有用,男生使用就会爆掉,如果你想捉弄一个欺负过你的人,就把头发和咒语给他,装成可怜兮兮要为他服务的样子,一般没有男生不上当,因为他们都是自大狂。”
“伊芙小姐?”麦格提声问道:“你用了多久把这个魔法发明出来的?”
“嗯……大概两个星期吧,因为有些男生太讨厌了,总是欺负女孩子。”伊芙抿唇。
麦格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魔法,很有可能会被编进黑魔法防御教材里,成为紧急联络手段?”
伊芙摇头,“没有,我只想着教训一下某些人。”
邓布利多微微笑着,是的,他看见了,他看见了那个人的影子,在伊芙的身上,或者说,伊芙就是那个人。
“太不可思议了,”麦格走到邓布利多面前,“校长,你还记得阿福涅发明的那个可以将自身变化成各种形态的高难度魔法吗?比阿尼马格斯更加多样性,比变形术更高级,只有具有特别天赋的天才巫师才能练习的超高难度魔法。”
“当然,我还练习了好久呢。”邓布利多点头。
麦格转身,看着伊芙,说:“她完美继承了阿福涅的才能,在黑魔法防御和变形方面,两个星期,强制性幻影移形,并能保证安全性,她应该获得特殊贡献奖章。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就算是普通的幻影移形,一般学生也只有到六年级时才能练习成功,她真的是个天才。”
伊芙偷偷瞥了父亲一眼,在他的眼睛里看见了潋滟的水光。
斯克林杰转了转眸子,他追问道:“你是想说,柏莎琼斯死亡前是想向你求救?只是她没能念完咒语或者说还没来得及念咒语?”
“我想是的。”伊芙点头。
案件陷入了瓶颈期,不可能用吐真剂把每个学生都审一遍,看起来听证会马上就要被被迫结束,斯克林杰的眉间皱成了川字型,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里德尔。
琼斯夫人忍不住捂着面哭泣起来,她那悲伤的声音,盘旋在每个人的耳边。
里德尔的指尖轻敲在桌面上,他垂下眼眸,声调低沉,“琼斯夫人,请停一下。”
琼斯夫人止住了哭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里德尔看向学生们,说:“今天完全是一场闹剧,斯克林杰要为此负责,他夸下海口,结果让魔法部丢尽颜面,魔法部会派其他人查这件事情,在真相查出之前,霍格沃兹关校停整,我想董事们应该没有意见,校长,您觉得呢?”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好吧,看来也只能这个样子了。”
“等等。”斯克林杰走出来,“我答应过琼斯夫妇了,今天就把凶手揪出来。”
欧文从座位席上站起来,他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走出座位,把坐在他前排的一个女生提着胳膊揪了起来,女生的眼睛鼻子嘴巴都是通红的,止不住地哭泣,浑身颤抖,却不敢从欧文的手里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