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诚坐的位置就在空调底下,面前摆着两摞卷子,一摞没有批改的痕迹,一摞上面标着分数,走势非常狂野,一看就是肖诚的手笔。
卷子旁边还搁着两瓶矿泉水,一瓶已经开封过了,估计是肖诚来开门的时候正在喝水,瓶盖没拧上,就倒放在桌面上。
陆言往瓶口看了一眼,上面还留着濡湿的水迹,应该是肖诚嘴唇碰到瓶口留下的痕迹。
陆言挪开了视线,没说什么,在肖诚旁边坐下了。
肖诚分过去一摞没改过的卷子,又把另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递了过去,转了下/身问老王:“老王,数学卷子那正确答案在哪呢?”
“在抽屉里”,老王扭过身子回话,一脸揶揄,“哟,咱们诚哥不是不要正确答案吗,这整的事哪出啊?看来咱们这回这套卷子还是有点难度啊,把咱们年级第一的自信心都给打击没了。”
“想多了老王,”肖诚拉开抽屉,在里面翻找着,“这答案不是给我用的。”
他从里面抽出一张A4纸,合上抽屉,把那张纸轻飘飘地放在了陆言桌上。
肖诚露出几口白牙,“你诚哥还是那个诚哥。”
老王笑骂:“德行。”
陆言在旁边给这位朋友友情提示了一下,“是吗?我可是记得某人的英语答案整齐得有一种美感。”
陆言继续给线索,“年级第一好好回忆一下?三长两短选最长?”
肖诚被当场打脸,没有表现出一丁点的惊慌失措,“骂人不揭短朋友,对革命同志应该友好一点,你这样我很痛心。”
陆言笑笑:“滚蛋。”
这两个字看起来挺凶,但陆言说出来却没有一点凶狠的意味,甚至因为主人的语调太轻,还带了点软软的味道。
陆言是被肖诚拉来的,说是改卷,但供他们发挥的空间其实很少,选择题基本都是机改,大题由整个年级的数学老师流水线批改,他们也就能帮忙批个填空题。
但就算只是四道填空题,骚哥都能在里面找到自己发挥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