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慕心底猛的一个咯噔,逮着秦霜问:“君落尘呢?”
秦霜歪着脑袋摇头:“不知道啊,我们大早起来就没看到他,可能是自己回家去了”
莫晚歌也道:“是啊慕慕,你也别太担心,尘尘也来过我们这两次了,应该路熟,丢不了”
乔慕恼得抓头,暗恼自己这是怎么回事,明知要阻拦君落尘入宫,怎的还这般大意睡这么沉,她就应该早些起
,早早守着他的。
无暇去想药效为什么那么早过了,当即便转身朝大门奔去。
看她慌乱的样子,莫晚歌在身后连关心都没吐出口,门口眨眼便没了乔慕的身影。
无耐叹息:“哎,这孩子,总是莽莽撞撞的,也不知道急着去哪”
秦霜安慰道:“夫人,你就放心吧,小姐那么厉害,不管去哪都不会有事的”
……
赶到皇宫正门附近时,她已满头大汗。
远远的瞥着皇宫正门,宫门口已有人群陆续乘轿离开。
看着宫墙城门上巍峨的门扁,脚下的步子也逐渐顿住,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呼气。
内心一度讽问,她这般急匆匆的跑来是做什么?如果指婚懿旨已下,她这个时候来又有什么用,只怕黄花菜都凉了吧。
慕君年说得不错,她如今这层身份,拿什么去匹配君落尘?
就算她赶上时间,她又能如何制止呢?便是前世她能打得过君天擎,真正闹掰她也不可能真的把君天擎怎么样。更何况她如今这现状呢。
此刻,她真是不知该悔昨夜睡得太沉,还是该悔没早点对君落尘下手,亦或者该怨自己,重活一世,怎的整颗心还栽在那人身上。
“哟,我当这是谁哪,原是小王爷的心头宠”
阴阳怪气的女音放耳,林柔穿着一身端庄大气的褐红,手持金色扇子,款款朝她走来。
不等她应,又听到林柔讽刺:“呵…怎的,今日花朝节,小王爷都没邀请你一道进宫赴宴么?”
她说着,又用扇子掩嘴讽笑起来:“呀,我差点忘了,就你这身份,即便是入了小王爷的眼,也只够格做个通房丫头,又怎可能有机会与他一同进宫赴宴”
林柔毫不掩饰目光中的鄙夷,恨不得将乔慕踩到泥底。
又道:“对了,今儿个皇上与皇太后还给他指了婚呢?旧时光文_学?”
“呵…,乔慕啊乔慕,你怕是死都没想到,风水轮流转,报应来得这么快吧”
林柔的嗓音由阴阳怪气逐渐变得阴狠,比起她先前的口吻,乔慕总算在她身上看到属于林柔的影子。
“哼,你明明收了我的银子,答应退婚,最后却出尔反尔,当众让我儿丢脸,将屎盆子扣我头上不说,还唆使小王爷将我儿抓入大理寺,”
没等乔慕开口,林柔继续道:“我到是想看看,失了小王爷的庇护,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乔慕这一趟跑得本来就有点累,想到君落尘会被指婚之事更是心乱如麻。
眼下再被林柔这一通阴阳怪气的讽刺,饶是她再淡定,心底这最后一根弦也崩不住了。
长呼出口气,直起身,拈袖随手抹了把额迹的汗。
幽冷的目光寒意诈现,明知林柔就在跟前,脚下的步子毫不客气的踩了出去,逼得林柔步步后退。
“候夫人,看样子,上次诬蔑我之事,府尹大人判得很轻哪…,这么快就忘记了教训”
“呵
…,你莫不是忘了,本姑娘没有他君落尘护的时候,一样把你和你儿子收拾得死死的,你如今却质疑我能嚣张到几时?”
她的嗓音明明是轻柔型的,吐出的话,却冷得让人心惊。
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林柔,他们母子在她手上吃过的亏,林柔脸色微变。
候府最近丑闻颇多,适才在宫内被各府夫人一番攀比奚落,她憋了一肚子气。
在她看来候府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女人弄出来的,在这个节骨眼碰上乔慕,她觉得是上天在帮她,可以让她出口恶气。
她以为乔慕会这么嚣张,无非就是仗着君落尘的势力。
是以,她觉得,拿君落尘被赐婚的消息刺激,定能让乔慕狼狈至大失分寸。
谁料她竟这般淡定,还冷不伶仃的给了她一刀。
林柔身在候府夫人位上多年,原也是雷厉风行之人,如今却不知怎的,乔慕一记冷眼,竟让她内心有点打鼓。
哪怕心里忐忑,林柔表面上仍是一派丛容的模样,不屑道:“哼,果然是出生低贱没见过什么世面,开口闭口不是粗言就是动手”
林柔站定身子,放言道:“可你别忘了,这里是京城,不是十里镇那小地方,你若当街把我给打了,进了京兆府,失了小王爷相护,你觉得还能有机会再次走出来吗?”
乔慕脸色难看,林柔却觉得大快人心,此时乔慕越怒,她就越得意。
昂起脑袋挑衅道:“很气是吗?想打我,又不敢?呵…这滋味爽不爽?△<ahref="htt旧时光,文学</a>△”
林柔就是要让乔慕也偿偿这滋味,想想那次在公堂之上因乔慕让他们候府丢了这么大一个脸,她就气得吐血。
那次如果不是有那个林尚书和君落尘相护,她又怎会让乔慕踩在她头上。那种被权势压着的感觉,真是憋屈到爆。
如今君落尘被指婚已是事实,她就不信君落尘现在还有闲心来理会这个丑八怪。
瞧着她眼中的得瑟,乔慕只觉得可笑,这女人怕是被那个平安候宠过了头,才会这般没有脑子,看她这样,除了这身打扮,哪里有点大家夫人的风范,简直跟没吃过糖的幼稚孩童一样。
乔慕听着,果然如林柔所料,脚下步子足足后退了好几步。
林柔越得意了,笑得猖獗:“哈哈哈哈…,这就没种了?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尔尔”
乔慕脸色沉冷,平静道:“候夫人,我劝你善良”
林柔逐步上前,这次,换林柔步步朝她走来,她走一步,乔慕退一步。
在林柔看来,乔慕这反应百分百是怕了,这让她更加得意,憋屈长久的怒气,总算是寻到一丝安慰。
乔慕越是退让,林柔越是得意,明明口气阴狠,脸上却一派详和:“生气了?呵…有种、便打我呀…”
她以为乔慕绝对不再当众下手。
谁料‘啪’一声脆响,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袭来。林柔瞬间懵逼。
不可置信的指着乔慕
,当即怒吼:“你、贱人,你打我?”
乔慕双手抱在腰间,面上的表情无辜到不行:“候夫人,你是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
“你这自己打自己也要赖到我头上,莫不是觉得我身份低微,好欺负?”
她刻意放大了清脆的嗓音,此处离皇宫近,也是最繁华的一条街巷。就在她嗓音出口这一刻,林柔伸手,‘啪’又给了自己一大耳瓜子。
原本她二人在这里细声细语,外人也只当她们在唠嗑。
现在先是林柔这么一怒吼,再是乔慕刻意这么一吆喝,瞬间引来不少人注目。
不等林柔反应,乔慕已经开始叫屈,委屈巴巴的说着。
“候夫人,我知道你对我有气有怨,但你着实没有必要这样自打自脸来嫁祸我啊”
林柔都气疯了。
一脸错愕的看着右手,不停自问,刚刚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可能会打自己?
须臾,又听到乔慕无辜道:“候夫人,我真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你儿子背叛我在先,你收买我退婚在后”
“我不过就是将事实说了出来,至于让你这么恨我?不惜让你毁了自己也要将我送入狱?”
乔慕摇着头,抱在腰间的双手藏得更紧了,生怕松开手就会被冤枉一样:“可惜啊,候夫人你就是气,也得看看地方,这大街上人多着呢,到底是你自己在打自己,还是我打的你,大家也不是瞎子”
“就算闹去了京兆尹,我相信府尹大人还是会给我一个公道的”
林柔气得脸都扭曲了,真没见过颠倒黑白还如此理所应当的人,气得她吐血。
周边的人看林柔的双眼都带着色彩了,看乔慕的长相,再听到她两的对话,一看也知道她二人是谁了。
“没想这位候夫人还是个狠角色啊,为了报复人家连自己都下得去手□<ahref="h.oldtimescc.cc</a>”
“就是,哟,刚刚那一耳光响亮的,要不是那个乔小姐吼得早啊,只怕是人看着都会以为这是乔小姐打的”
“啧啧,真是没想到他们这些高门大户手段如此肮脏,乔小姐也真是命苦,婚前被妹妹和未婚夫双双背叛已经够可怜了,如今竟还要被恶毒的准婆母当众陷害”
“不敢想象,如果她出声再晚点,没人为她证清白,这落入京兆府,就只有等着被人宰割的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