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雍守军在朝廷的严令之下,依旧严格执行粒米不准北上的规定。而自己在战场上也没有能够如愿的抢掠些辎重物资。
不仅大都城内的王庭开始焦急的催促自己,就连一向富足的部族里,几位长老也联名给自己发来了三次急信。无一不是催促自己设法接济部族内部粮草之事。
眼下,部族内部的汉奴已经饿死极多,粮草再接济不上,就得宰杀牛羊了。
扎那的部族已然如此,其他的部族就更加不堪了。饥荒发展至此,北凉治下的汉民们已经开始成片成片的饿死。
两淮的战局稳定下来之后,远在长安的赵崇,却在将眼光从西域再一次的移开,望向重兵驻守的潼关。
潼关进可攻江淮,退可守关中。握在手中,何其幸运!
如今大雍已经坐拥大半江山。曾经失去的,在这二十年里,已经被一点一点的拿了回来。
如今摆在赵崇眼前的舆图上,最让这位大雍皇帝在意的,就是那座被标红,加粗了的大都城了。
大雍的骑兵距离大都最近的当属顾涛部,距离大同不过一河之隔,过了大同,翻越燕山,再攻取大都城,几乎就是一路坦途。可惜的是大雍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实在是聚集不了太多的兵马,围攻大都城了。
赵崇微微叹了口气,抬起头,不免又看见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文书。
隔着一个门帘的外殿,水寒珊正埋头持笔。案头的文书奏折,已是不多。
“怎么样?每日面对这些,可曾烦闷?”赵崇起身而出,极为随意的在水寒珊的身后轻声问道。
“为陛下分忧,没有烦闷一说,只有愿或者不愿。”水寒珊头也没有抬起,手中笔也没有停下,随口答
道。
“你这性子到是大变了。这些奏折还批他作甚。不过都是些腐儒的迂腐之言。我猜内阁的批示多半还是不需理会四字。”赵崇微微一愣,回长安以来,今日还是第一次来此殿中。
却不想看到了水寒珊原本一丝不苟的恭敬性子,大变成如此的模样了。不过倒是合了赵崇的心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