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然后?”

“难道你就不想更加了解他吗?我的哥哥可没表面看来那么光鲜亮丽。任何一个家庭不都应该有些阴暗的小秘密吗?我说,咱们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天怎么样?就像是家人那样?我可以带点老相册过去。”

“我听说你不被允许离开监护人的视线范围?”

“你知道吗,这就是最妙的地方!今天克利福德会在洗完澡后进行他的‘冥想’练习。整整两小时,他都不会有功夫来管我。而我则刚刚搞到了门钥匙!我们在港口的立交桥下见怎么样?”

“……”

“来吧!现在还是大白天,我又不能对你怎么样!”

“好。我二十分钟后到。”

石锐再次挂断电话,这一次电话铃没有再响起。

克利福德的弟弟吗?相比这个正处于的叛逆期男孩,魔术师记录在电话本里的名字更让他感兴趣。到底是原本就是这个词忘了改呢,还是在昨天重新修改成这样的呢?或许只是一个下意识的玩笑?

他打开抽屉,手指在几条黑色的带子间游移了一下,然后抽出其中一条将头发绑在脑后。

虽然嘴上说要一起喝咖啡,男孩选的地方可不是咖啡店聚集的区域。相反,立交桥下永远是飙车党的最爱。

石锐微微眯起眼睛。

*

从出租车上下来,石锐甩了甩绑着绷带的右手。在感受了一下恢复情况后,他面无表情地低下头,找出绷带的绳结解开绷带。掌心上的伤口不出意料地结了痂,虽然看起来有些狰狞,不过石锐却知道这对他的行动力已经没有任何影响了。带血的绷带被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桶里,他向着立交桥下走去。

尽管是白天,这个地方却显得十分阴暗。几盏忽明忽暗的日光灯是这里唯一的光源。墙壁和立柱上到处都是凌乱的涂鸦,其中还不乏粗俗的字眼和图案。滑板撞击地面的声音从石锐的左手边传来,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回荡得愈发响亮。

石锐从几个流浪汉的身边走过。

他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那是长期不洗澡的人身上特有的气味。他知道,这个国家的流浪汉常常是因为某些奇妙的原因成为流浪汉,而不是单纯只是出于贫穷。他曾经对这种奇怪的、和大多数人相悖的思想感到十分不解,现在却已经学会淡然处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