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姐,你可算来了,这小祖宗累了我满头汗也不笑一下,不知道和谁赌气呢。”她边说边脱下衣服,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时,紫若已经退到被窝里,眯着眼睛假睡,我知道她在生我的气,但是在刚才我一进屋的时候,她眼里开心的光彩已让我捕捉的一丝不落,我笑着坐在她身边,拾起她胖乎乎的小手,雪白的手背上隐隐地露着几个小黑点,是针头留下的痕迹,还有一处发着青,一看就知道是在输液的时候存到了积血,小孩子打针的时候都爱动,临床护士最怕的就是这个。
我揉了揉那块青晕,轻声问她,“疼吗?”
紫若听到后,嘴巴抿了下,鼻子抽了抽,一副很委屈的模样,让我心疼的鼻头也跟着一酸。
李荔说我来了,她就放心了,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觉,太困,需要眯一会儿,她走到沙发上将鞋子一拖,蜷着腿,不一会儿就听到了轻酣声,不用人说也知道是累的不轻。
“姐姐给若儿买的玩具喜不喜欢啊?”
我趴在紫若的耳边,用指肚轻轻按着她的小脸蛋儿,心想,这再高级的芭比娃娃也不如真的娃娃好玩儿,真的好待人亲啊,想着想着,忍不住趴在她的小脸儿上亲了一下。
以前紫若一看到我,开心的都会在我的脸上亲的吧嗒一声,而我顶多用额头贴贴她的脸,以此来表达心中的喜欢,还是头一次这样情不自禁地亲她,我发现自己真的年龄到了,母爱被这个小家伙勾引了出来,一下子就泛滥了。
紫若被我亲的小身子一颤,睁开眼睛的时候,眼里水汪汪的,抽动着鼻子,委屈地说:“姐姐不爱若儿,若儿进手术室的时候好怕好怕,好想看到姐姐,若儿怕进去后再就看不到姐姐了,可是怎么找,姐姐都没有出现…”紫若还没有说完,就哭得直抽泣,我的眼泪也静静地从眼角流了出来。
这是一个心思多细的孩子,竟然可以想到进手术室后也是从生死线上走了一回,这是成人才会考虑的事情,她还这么小,不该懂得这样多,在以后的生命中,遇到的困
难和病痛远不止现在,她不该这么小就过早的开始懂得经历。
我哄着她不哭,说:“姐姐错啦,姐姐再也不会忘了若儿了,等若儿出院后,姐姐会带若儿去游乐园,去吃好吃的,去看大猩猩…”
我一样一样地说着,将小孩子一般喜欢去的,喜欢吃的,喜欢玩的都说个遍,说的紫若的眼睛慢慢地清澈开来,脸上慢慢地绽放出花一样的笑容。
小孩子很容易满足,我陪她玩娃娃,给她讲故事,再喂她吃饭,一晃一上午就过去了,任晴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笑容还挂在脸上,美美的样子。
睡了一上午的李荔在任晴飞推门的时候准时的醒了,看到了任晴飞手上拎着的便当,像只小老虎一样扑了过去。
任晴飞看到我后比紫若还开心,笑呵呵地走到我面前,双手摩挲着说,“没想到你还在啊,以为你很忙,来了一会儿就得走呢,哦,你还没有吃饭吧,正好我也没有吃,我们出去吃?”
我还没有应声,李荔就举手道,“带我一个!带我一
个!”
任晴飞指了指她面前已经吃了几口的盒饭,说:“你不是在吃吗?那个盒饭挺不错的,不够的话我回来再给你带。”
李荔嚼着口中的饭,一副食不知味的样子,说,“柳姐,你也看到了,我就是被这样压榨的,上班加全职保姆,觉也不让睡,饭也不让吃,我上辈子真的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这辈子来还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