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其中的一个人对我来说,熟悉有加。
我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他的家中,我教他的女儿骑自行车,一次是那个风雨天气,正是他抱着我的母亲从外面破门而进。
我以为,一切只是凑巧而已,我以为,母亲的抑郁只是心思狭窄而已。
当我看到他的名字后,我就无法再这样“以为”。
平国,“苹果”,母亲死后手中紧紧地攥着的那条苹果心项链,是最有力的证明。
我终于知道父亲为何癫疯,他不仅伤心于母亲的抛夫弃子,还在痛恨母亲至死至终都在爱着别的男人。
这种行为,不是背叛,又该称作为什么。
我将那叠资料,从桌上一挥而下,双手撑在桌案上,疯狂地咆哮。
我在痛恨那个人的同时,心中也如被撕开一样,痛地鲜血淋漓。
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摆在了眼前:这辈子我和她,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我愈想愈恨,在恨那个男人打破我本该拥有的幸福家庭的同时,也迁怒于他的女儿。
与此同时,席远山知道我暗中利用他的女儿,动用他人脉的事情,对此很是不满。
我停止了对父亲的寻找,不是因为害怕席远山,而是想尊重父亲的选择。
放开对他的牵绊,也许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几日无眠后的我,再次坐到琴前时,摒弃了席远山的所有深情派曲调,自创了冷水音乐。
爱情,都是带着背叛的幌子。
幸福,都是盲人才有的感觉。
时间飞过十三年,我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少年。
一天,席浠在帮我收拾房间时,看到了被我藏在床底
深处的蓝色相框,她拿起来,念着那个本被我以为不会再想起的名字。
柳湾湾。
十三年了,她现在在做什么,过的怎么样。
也许,她依旧活泼可爱,也许,她早已成家生子。
想到这个猜测后,我再次发疯一样的从席浠的手中抢过来相框狠狠地将它摔在了地上。
席浠见状,眼睛突地红了,神色委屈地看着我。
我这时才发现,她也已经从当初的小女孩而出落的亭亭玉立;我更加发现,我再次为那画中人而情绪不能自控。
为什么,每次遇到与她有关的事情,我都这样无法自控。
我抱歉地看着眼前这个对我有着救命之恩的人,却不能说出一句让她暖心的话。
因为,她对我的感情,我无法回应。
她看着我久久无话,最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在她走后,我看着地上被我摔碎的相框,片片玻璃划入心口,我受不了心中的疼痛,走上前从玻璃碎片之下捡
起那张画纸,拨通了丰安的电话。
我让他在最短的时间里,帮我换好相框的玻璃。
万事如春笋,只要有了根,就会阻止不了它的蔓延。
自席浠将相框翻出后,我的生活再次陷入了凌乱,烦躁不安,夜夜难眠。
终于,我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对席浠提出了回大陆发展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