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是不是?”任晴飞声音有些不悦。
“没有,没有。”小秦急忙往自己的碗里夹菜,吃了几口,自己又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人家现在被一位神秘的大导演看上了,收为弟子,但外界对这对‘师徒’评价可不怎么样。”
“听说那导演至今单身,是圈里很多女星追捧的对象,可就是性格比较孤僻,拍戏的时候首先要把戏场戒备森严,没有人能进去探班,也没有媒体能进去采访,听说有一次混进去一个记者,导演当场就命人把那记者的相机给砸了。”
“这么暴躁?”我接言道。
“别听他的,吃饭,多吃点这个鱼肉。”任父热情地将鱼盘推向我。
“谢谢,伯父,我可以够得到。”我感激地回答。
任父眼里也充满疼爱地说,“都是一家人,在一起吃饭不要客套。”
“嗯。”我急忙应着。
“当然!所以至今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但是只要他执导的电影,都会红,喏?这部就是,前一阵子家家影院爆满。”小秦继续侃侃而谈。
“那他叫什么知道么?”我好奇地问。
“艾导啊!艾颇,嫂嫂不知道?!”他眼睛睁得老大,显得不可思议。
“快吃饭!一个男孩子弄地跟女人一样八婆!不好好念书,弄这些乱七八糟地一套套的,明天给我呆家里陪老爷子!”任晴飞语气不满地责备道。
然而小秦看似调皮捣蛋,没有想到竟然很怕发起脾气的任晴飞,拾起筷子一声不知地扒着饭,乖乖地吃起来。
任父也司空见惯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吃完饭,任晴飞带我在庭院里逛了逛,满园的草树还没有发芽,除了松柏长青,其它植物都有些萧条。
“春季什么时候能到呢?”我站在凉亭里,手摸着探入亭内的树枝。
“春节前就立春了,过两天温度再回升一些,它们就该发芽了。”任晴飞走到我的身后,伸开双臂将我拥入怀中。
“怎么了?喜欢春天吗?”
“嗯。我喜欢满园绿意葱葱的样子。”我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转身看他。
“怎么了?”他被我弄的有些呆愣。
“你告诉我,我们之前是不是恋人关系?你是不是…”
“是什么?”他追问。
“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走到一边。
“为什么这么问?”他跟着走过来,拾起我的手。
“你的家人都认识我,小秦还叫我嫂嫂。”
他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我,之后右手抚上我的脸颊,轻声地问:“那湾湾想不想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呢?”
我不知道怎样回答,但我知道我的心已经答应了。
这么温和的男子,应该是我的良人,不是么。
他仿佛听到了我的答案,再次将我拥在怀里,手爱抚地摸着我的头。
记得张双双前几天在我的床前给我读莎士比亚语录,其中有一句关于爱情的,他说:真实爱情的途径并不平坦。
但是我眼前的这份爱情却这么无浪无波,顺畅无比,那么是不是该对自己说一句:若爱,请珍惜呢。
从别墅出来后,任晴飞又带着我去看一个兰花大棚,那里满棚的雪兰花让我进去了就不想再出来。
直到天色暮垂,任晴飞才好不容易把我从花海里拉出来,带我去简单地吃了点晚饭,赶在输液的时间前回了医院。
刚进病房,我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摆放了一个很显眼的摆件,让我不得不跑过去
仔细打量。
一个棕色圆饼形状的塑脂板上立着一棵高约30cm的塑质柳树模型,浓密的柳枝带着细细地叶子直直地垂下,柳树前面有一对小孩儿,小男孩儿坐在地上左手拿着一个本子,右手拿着笔好像在画着什么,小女孩儿蹲在一边,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圈圈。
我坐在床边,手拄着下巴,觉得这幅画面即在眼前又在天边。
那天边,有一条河,河边有一排大柳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