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在深宫呆惯了,也是一个极其识趣之人。离王沉默,何南不愿说,自会有他们的理由。
“众将兵听令。”
只是,几个时辰下来,大家习惯洛一凡的缄默,也习惯了陪在他左右沉默。
他嗜血的眼眸已变回黑色,黯然的神色恢复冷清,倏然一喝,嚯的转身,犀利的眼眸睇着每一个将兵,最终,落在何南身上。“立即回营,商讨解救皇上事宜。”
在洛一非他们的眼里,皇帝要废太子,重立,是一件不可容忍的事情,所以,他们将他软禁了,而对外称重病。
在洛一凡的眼底,皇帝要下什么圣旨,他不了解,更不想知道。可对于他来说,皇帝是他父亲,父亲被软禁了,他就要救出来。就这么简单。
“是!”
士兵训练有素,一个跺脚,喊出来的声音比往常都大,震慑了整个草原。
“你还好吧?”
洛一非拒绝了将兵牵来的马,陪风绝尘一步一步,姗姗的向回离痕国路走去。本是一个时辰的路程,硬是被她走出了三个时辰。
他命将领先带士兵回去,留了蓝煊小瞳与几个人下来一起陪风绝尘走路。一路看向她的眼眸,无一不散发着担忧。
天,在这个时候,已缓缓暗了下来。尽管白日里是如何的和煦暖和,一到夜里,寒风就肆意起来。
风绝尘低头默走,连抬头的想法都没有,轻摇了摇头,任由衣裳被吹得猎猎作响,都不予以理会。
确实,她人都不想理了,哪里还会理衣服。
洛一非抿唇看着女人的摇头,眼眸深邃而复杂起来。可,只要她在身边,不管她想什么,他的心才会安下来。
就像现在,他知道她对洛一凡虽撂下狠话,可她想的还是离王,但洛一非也不介意,他相信,只要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一定能让风绝尘爱上自己。
风绝尘黯然,被人当成了伤心难过,默不吭声,当成了哀戚不已,却谁也明了不得她心中的苦。
回到延安城,洛一非当然不会让她再住回离王府,带着风绝尘在太子妃愤狠的目光中,向那太子府里头,独一无二的庭园走去。
“小姐!”
一回到房间里头,蓝煊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说什么。
被风绝尘一个手势给拦了下来,并命小瞳到外头取一些热水进来。
她与洛一凡玩了几天,累了几天,今天不仅泡了冷水,还吵了一大架,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静静的洗一个热水澡。
并且,只想一个人静静。“小煊,你出去吧。”风绝尘连说话都有气无力。
蓝煊还想说什么,见主子像萎了的花朵一般,不再说话,乖乖的守在门口,待小瞳打水来,与他一起利落的给风绝尘放好水,才双双出门口守着。
待屋子恢复安静,风绝尘将燃烛吹熄,只留一盏作照明,款款的走到热水桶,把整个人连头一起浸了下去。
下一秒,房间响起了一道嘤咛声,细细一听,原来是水桶里发出来的。
这道声音,足足响了一分钟,才见风绝尘的头哗然的露出水面。热水也被荡起了丝丝波澜,遼遼升起的雾气从水桶里萦绕而起。
透过热气,隐隐的,看见她灵灵的水眸布满了红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