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了,这次的机会她要不要抓住…
她沉思片刻,倏尔将衣袖撩起,将皓腕放在了夏雨霏的眼前,夏雨霏伸出玉手,细细给万贵妃把脉,众人都将注意力投在她身上。
她稍稍蹙眉,众人的心中便一阵揪心。
万贵妃身子受损,宫寒体虚,极难有孕之事只有栖霞宫近身伺候的奴婢和太医院院判知晓,院判大人也只是说只能慢慢调养,痊愈恐怕是很难的,众人本就为此担忧不已,时时刻刻都叮嘱着贵妃娘娘按时喝药,只是六年了,还是没有任何效果。
要是王妃真的可以治好万贵妃这极难有孕的身子,那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连院判都不能完成的事情。
夏雨霏颦眉,沉声道:“贵妃娘娘气血两亏,而贵妃娘娘的脉搏也不像一般人那般沉稳有力,贵妃娘娘这身子可是生产时受损了,导致宫寒?”
“正是。”万贵妃好像是瞧见了希望一般,眸光灼灼地盯着夏雨霏,声音中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六年了,每一日都是在与药汁为伍,可是这身子却
不见半分起色,她都快放弃了,可这方才出现的黑暗中的光亮简直是意外之喜。
瞧着她略带自信的眸光,她就想相信她这一次。
“这也不是不可以调理,而是要承受很多痛苦的,娘娘可承受得住?而且就算娘娘承受住了,效果也不见得有多大。”哪怕有八成把握,夏雨霏并没有将话说得太满,要是砸了自己的招牌就惨了。
“本宫不怕承受痛苦,只要有一丝希望本宫就不会放弃。”万贵妃眼底流露出坚定的色彩,双拳捏紧。
在这宫中无子简直就是判一个女人的死刑,她虽然已有红鸾,可是她终究是很难有孕了,这样的她未来如何,无人可知。
“那还请贵妃娘娘随我进房间,我给娘娘开一张药方。”
万贵妃赶紧将夏雨霏迎进书房,又让宫女研好墨让夏雨霏好好开药方。
虽说是药方,却不仅是药方那样简单,夏雨霏在宣纸上奋笔疾书,足足写了三张宣纸。
夏雨霏停下笔,将写好的宣纸拿起来轻轻吹吹纸上未干的墨迹,交给了刘尚宫。
“这第一张药方是用来配以药浴,可以舒筋活血,打通堵塞的血脉,每隔五日还需有银针渡穴,这个过程是最难忍受的,穴位都写在这第二张药方上,至于第三张药方是贵妃娘娘必须每日坚持服用的,大概要坚持五个疗程才有效果。”
夏雨霏娓娓道来,万贵妃尤其听得认真。
“皇宫中可有医术过人的医女?要是银针渡穴的话,有几处穴位是在隐蔽之处,太医…”夏雨霏抬头说道。
“没有,”万贵妃摆摆头,“天启国一般很少有女子行医,哪怕这宫里有医女,也是为太医治疗不方便时帮忙之人,并不是多么精通医术。”
夏雨霏托着下颌,沉思片刻:“不如这样,左右侧妃也要进府了,我在上官小姐进府之后再来为贵妃娘娘诊治,那时候时间也是足够的,贵妃娘娘你看如何?”
夏雨霏并不想在此给万贵妃诊治,想必万贵妃也是想着要将这药方拿去给太医瞧瞧,免得出现什么差错。
虽然万贵妃对她也很友善,可是却并不是相知相惜,相互了解,万贵妃对她终究是防备着的。
万贵妃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似乎是看出什么,也顺着夏雨霏的话接下去:“想必王妃也是要忙着回府准备迎接侧妃进府,那就过两日再来吧。”
夏雨霏点头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