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暗卫/保姆,木浅兮第一反应就是雇主大大渴了/饿了/需要捶腿小弟,正捋着袖子打算上去伺候,就见对方拿出一个青绿色的小瓷瓶,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抹红晕。
“帮你上药。”
“…你是在害羞?”木浅兮不确定地问。
镜未翎闻言脸皮僵住,红色一路蔓延到了白净的脖颈上。
“没有。”
红红的耳朵尖昭示主人在强装镇定。
木浅兮双眼呆滞。
雇主大大害羞了害羞了害羞了。。。好神奇,离兮快出来看上帝!
镜未翎看着木浅兮明显跑神跑到了银河系,忽然一抿嘴,转身走了。
木浅兮反应过来时,门前已经空荡荡了,小心地踏出房门往旁边瞄,只见镜未翎的房门大开,木浅兮没有迟疑多久,就一咬牙心一狠英雄就义般慷慨走了进去。
“公子我进来了哈!”
怕什么!生亦何欢死亦何惧,杀人不过头点地!
然而当看到镜未翎坐在圆桌边静静望着她,木浅兮还是腿一软,没骨气地怂了。
一步一步上刑场一样踱到桌边,木浅兮自动挑了个远离他的位置坐下,肩膀松松垮垮垂下,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生无可恋。jpg。
镜未翎见她如此,莫名生出几分不悦来,连带着声音也冷了不少。
“过来。”
木浅兮不由抖了抖,意识到自己露怯之后挺挺胸,自
觉没做错什么事情,又硬气起来,坐在镜未翎身边想要冷哼一声,被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一扫,心中刚刚升腾起来的气势就像是被戳了一下的肥皂泡噗一声破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装鹌鹑。
镜未翎见她这样莫名想笑,面上还是不动声色,拉过对方的手给她捋上袖子涂药,捏着木浅兮没有几两肉的手腕,神情越发认真起来,心头不知为何慢慢被一种满足的情绪填满。
木浅兮的伤口虽然崩裂过一次,但本身伤口就不深,位置也不重要,只不过是意外感染昨夜才高烧不退,上了药早就不那么严重了。架不住自家雇主非要体恤员工亲自上阵帮涂药,木浅兮也只好配合,抬眼看见镜未翎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离得挺近,浓密睫毛蝶翼似的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顿时有那么一丢丢羞涩起来,但这偶尔复苏的少女心并没有萌动多长时候,当她看着镜未翎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碎药丸细细洒在上面,还特么撒了一遍又一遍,再加上对方的动作实在太轻柔,早已消散的困意不知为何又席卷而来。
木浅兮涂完药,细细把绷带扎好,就见一颗小脑袋正上下一点一点,不禁失笑,也不怕栽倒。
本想把人扶回房间,伸出手的那一刹那鬼使神差般开
口,说出的话却连自己都没有料想到:
“你有伤在身,不宜受凉,不如睡在这儿吧。”
如果木浅兮还有意识,能看清对方指的床铺的话,不管镜未翎武功再高,她一定会一巴掌糊上去,并且义正言辞道:
“睡什么睡!受凉和睡在这儿有毛关系啊!”
然而木浅兮现在处于一种将睡未睡的状态,神智极度不清醒,于是在听见耳边一个熟悉的声音之后,并没有考虑自己身在何方,只是胡乱点点头,然后按照对方的指示摸索到床边,躺下睡觉。
镜未翎低头收拾好药瓶才慢吞吞地走到床边,看着抱着被子睡得香甜的某人,头一次露出一个头疼的表情:
“现在…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