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千年已过,封印解除,不该出现的古物也回归了地球。
它的剑锷因为活人的气息变得血红,剑柄发出欢呼雀跃的嗡鸣,剑锋也被鲜血的纹路攀附而上,像是赤色的蛇蠕动着,又仿佛剑身蔓延的血管。
从微观层面观察,他的基因被确认,他的遗传者身份被认可,他被赋予了获得这个荣耀的资格。
拔出这把剑吧。
心中仿佛有个声音,在管风琴般厚重的乐音中轻声说。
他觉得自己行走于巍峨的圣殿里,所看所见皆是神灵。
所言皆是虚妄,说行皆是虚无,唯余黄沙莽莽。
他终于伸出手,他要报仇,他要……毁掉它!
世间不可能有这样的剑!当闵亨缘的指尖触碰到剑身时,无形的力量涌动起来,肉眼可见的波纹在巨大的停车场里回旋,仿佛一座火山爆发。
他忽然捂住了耳朵,威严如交响乐的怒音回响,它在三年前可以穿透四公里深的海水,现在也可以用层层叠加的巨声彰显它的归来!
互相厮杀的帕珈索斯已经皮开肉绽,它们吞噬对方的血肉,用这种残酷的方式为生存而战。
白色的帕珈索斯明显占据了上风,在它布下的极寒领域中,早已中狂轰滥炸中受伤的黑色帕珈索斯寸步难行,在白色帕珈索斯的铁蹄下节节败退。
但这时,它们都停止了攻击,眼中感受到的分明是无边的恐惧。
它们想:这不可能!
可荣耀在手,就算是不可能,也将化为现实。
闵亨缘轻轻的摩挲着五尺重剑,感受着力量在指尖上流动时,那股如触电般酥酥麻麻的感觉。
他匍匐在王座之下,分明连外骨骼战甲都无法为他提供力量站起来了,可他以剑为支点,颤颤巍巍的起身。不顾满身干涸的黑血,不顾滚滚惊雷与狂风暴雨,他握住了那把剑,发出怒吼,雄狮般的怒吼!然后把它从尸骨堆砌的王座上拔出,紧握。他缓步走下,一路行来宛若君王!就算是君王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势,仿佛握住剑,就等于握住了这个世界的权柄。
无形的力量在涌动,如果可以看见它们的涌动,就会发现,力量的海里掀起了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