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本新刊的话本子搁在茶几上,裴念笙含笑道。
一如往日的谪仙模样,拥裘衣而更显富贵,与这寒天苦地格格不入。
“这眼下的情况如此严重,国师不回帝都主持冬祭,竟还有闲工夫给岁厄讲故事吗?”
看了一眼桌上的犹带墨香的话本子,沈岁厄挑了挑眉。
这年头还未有活字印刷,市面上的书籍尚且以手书为主,是以一本书籍的价格,绝非是寻常人家能够负担的,在沈岁厄还住在沈家村时,除了镇里头的大户,识字的不多——
沈阿才家在几代之前也是村中大户,因而虽是个庄稼汉,倒也识得几个字,也仅有几个字罢了。
“讲个故事再上路,也是一样的。”
裴念笙闻言,有些讪讪,只道沈岁厄催他离开,用过午膳便走了。
沈岁厄在营帐之中闲来无聊,倒是捧着那话本子看
了起来。
过午,钟振宇便找上门来,有些讶异的道:“沈姑娘怎么在这里?”
“这话应当是岁厄来问比较妥善罢?钟大哥身为太子殿下的贴身护卫,不在宫中保护太子殿下,为何会出现在这怀来郡?”
沈岁厄放下书,言语之间有些拙拙逼人。
俨然季东楼嫌她少不更事,许多话不会说与她听,但两厢揣测一番,凭着在淮州所发生的事,钟振宇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她还是知道个大概的。
“太子殿下担心二殿下的安危…但姑娘应当也知道,他二人之间的关系,太子殿下也不好明面上让我跟着二殿下,于是想了这么个不算是主意的主意。”
鸽房的消息早已自帝都传到怀来郡,他知晓国师出帝都,本是要来拜会一番的,只不曾想却见着了沈岁厄,这小姑娘不过一旬时间没见,俨然是变了个人。
“是吗?”
看了一眼被钟振宇背在身后的铁刀,沈岁厄又道:“不知钟大哥身上这刀是从哪里来的?看起来有些稀罕。”
“一把破刀有什么稀罕的,不过是随手捡的罢了。
”
钟振宇直言不讳,却不知沈岁厄在心头打了个问号。
季东楼早已写了密奏回朝,当时沈岁厄可是在季东楼身边亲眼所见,然而直到沈岁厄离开帝都,她也未曾自钦宇帝口中听闻关于季东楼上奏之事。
这其中猫腻,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