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躺了一会儿,想起门前的篮子,便又打起了精神,小心翼翼的将自个儿的腹部包扎好,才佝偻着脊背去提篮子——
虽说是伤及腹部,但直着腰杆只会让他承受更多的
疼痛,他捂着自个儿的肚子走回桌前,吃过一些点心之后,才叫了神侍进房栊,将这具尸体丢出门去。
看着神侍将那尸体扛走,老国师又开始庆幸裴念笙的到来了,他之所以会在这里躺这般久,便是因为静室的门,神侍打不开。
裴念笙看罢老国师,便回到杏花轩的门口。
沈岁厄正在等他的答案。
“我们就在这大门口说,不太好罢?”
瞧着两个神侍将一具黑衣男子的尸体扛出静室,沈岁厄的面色变了变,那厢本便不想再扎马步的香君猛然见着这么具尸体,吓得从那地方摔下来。
得亏是裴念笙接的快,不然这孩子顺着房顶滚下来,准是要破相。
“有什么好不好的。”
裴念笙有些后怕的将香君放到地上,让她自个儿找地方歇着,钟小妹见了,忙上前来带她去饮水。
“这些神侍虽说各有性格,但总的来说却只效命于国师令——
我瞧着那东西许久,依旧是没有瞧出究竟有何神异来,但总算是知晓些的。”
“我们说的话便是听到他们耳中,他们也只是互相
传扬,决计不会刻意跑到我师傅身旁去说的。”
裴念笙目送着香君远去,口中淡淡,手里边转动着玉箫,颇有几分闲适之感。
他看着不像是囚徒,反倒像是贵客。
沈岁厄不知是说什么好,只听闻了老国师确实受伤了,眨巴着双目想说些什么,裴念笙却是噤声了。
老国师不知何时走出静室,只他那一身白衣有些污浊了,面色不善的看着裴念笙与沈岁厄,仿佛在说“我好生待你,你却对我痛下毒手”,这般控诉的眼神让沈岁厄有些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