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了伤口,又重新穿了件鸦青色的宽松长衫,身上没有铠甲,因而并不能看出来他身上是否有伤。
“你这般直勾勾的盯着什么呢?”
季东楼被沈岁厄的目光给瞧笑了,吃过饼之后将
头朝着沈岁厄的额头前撞了一下,看着她吃疼的捂头,低头又是笑了笑。
“殿下又是笑什么呢?”
沈岁厄反问道,她咬了一口饼,又饮了一口汤,便是她这般穷苦人家出来的姑娘都受不了,也不知晓季东楼是如何吃下去的,她又偷偷的看了一眼季东楼。
季东楼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将沈岁厄面前的汤挪开,瞧着沈岁厄将饼全吃完了,也不说些什么,只牵着沈岁厄的手往帐篷里边走。
“出来之时带的糕点还未吃完,你便先吃些罢。”
“殿下…”
沈岁厄张了张嘴,有些疑惑的看着季东楼含笑递给她的糕点。
那时候的沈岁厄并不懂事,只将那只绿豆糕一口一口的咬着吃了,瞧着季东楼似乎笑的更加开心了。
沈岁厄有些茫然,季东楼却是并不多说什么,只将一碟子糕点都推给她,又为她倒了一杯水,才让她好生在帐篷里边呆着。
虽说是胜利,但剿匪伤亡到这种地步,也难免让
人开心不起来。
沈岁厄吃过两只绿豆糕,便饱了,她虽是贪吃,但胃却并不大,她吃饱之后,惯是没有将季东楼的话放在心上——
左不过季东楼对她的惩罚不是罚她站,便是让她顶着茶杯找个地方站着,沈岁厄对于受罚这事,早便做的驾轻就熟了。
只她并未想过这外边的模样,虽说是比她睡前要好很多了,但也到底没有好到哪去。
这两边战死的皆是同一个国的人,有好些甚至可能互相有些渊源,却只能被迫举刀相杀,因而这埋尸的路上,竟是哀嚎一片。
燕无行伤在胳膊上边,此刻包扎好了,只坐在树下静静的看刀。
他的面前放着好几柄铁刀,这年头钢刀还并不能批量生产,因而铁刀便是战场上用的最多的近身搏斗武器了。
燕无行将自个儿的手一遍遍从这些刀身上抚过,瞧着沈岁厄来了,只唤了一声,权且是在打招呼,便再无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