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东篱越说,沈澜舟心中的歉疚越浓重。
他无法跟她坦然对视,只好被迫挪开了目光,岔开了话题:
“他与父亲不睦,所以自行除姓,只留了一个名字。”
顾东篱震惊。
再和父亲不和睦,也不能剔了父姓啊,这不是背祖忘恩,等于把骨肉全还了么?
沈澜舟见她诧异,知道她常年待在青山村,外头的事情不甚清楚。
关于东厂澜舟的事,当年是九州皆知的。
他的父亲坑杀了戍守陇西十二郡的九州兵,还亲
手送他去刀子匠地方净身,送入皇城当宦官,至此后,他就性情大变,剔除父姓,恣意妄为。当朝圣上喜欢一味水烟,恰好他擅长制烟,也只吃他贡上来的烟,所以独宠偏爱,无视他父亲叛国之罪,封他为东厂督公,与内阁分庭抗礼,成为皇室的亲信耳目。
沈澜舟缓缓叙述,语气平淡,可其中的信息量,还是让顾东篱久久不能回神。
“陇西十二郡,破了?”
“恩,西戎皇廷三十年前覆灭,谁想十年前卷土重来,招降了当时镇守边关的凤将军,他抛妻弃子,坑杀士卒,把十二郡拱手让人,现在已经是西戎人的了…可惜了当年的世子殿下,他也唤澜舟,是他收复了十二郡,或许,厂公一直以这个名字为耻吧。”
顾东篱目光深深。
她知道白鹭的念魂,被白渠一起带到了这里,或许西戎皇廷再立,跟他也有关系。
就是不知道,他念魂重生后,身上会不会也有金叶子?
摇了摇头,顾东篱现在还想不了这么远,她现在被局限在小小青山村,寸步难行,自己保命糊口已是不错,千里迢迢去找寻金叶子,实在有心无力,只能说不急不
急,慢慢来,她比这个洞府所有人都保留了一份记忆,知道一个秘密。
她不必着急,该拿的东西,她会一样样拿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