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飘在耳边,刀尖的寒芒已经近在眼前。我现在躲肯定是来不及,最后一个动作只能是飞快地屈起手臂,打算硬靠臂弯来挡住这一刺。
然而,一切变故只在眨眼之间。
在不足一秒钟内,我眼睁睁看着葛爷冲了出来,一把张开了自己的大掌,硬是攥住了那把水果刀。
葛爷痛得右手一阵过电般抽搐,颤抖之间,鲜血蓬地溅到了外孙的脸上,令他呆如木鸡的站在原地,手上的刀都忘了松开。
“老葛,老葛!”
“葛爷!”
在我和江奶奶惊惧的喊声中,葛爷重重地跌坐到地上,后背撞翻了身后的饭桌,满桌的冷菜碗碟付之一碎。
这时候,豆芽菜才颤巍巍地回过神来,第一个动作就是哇的大哭起来。
“妈…妈!救救我,我害怕!”
他扑在葛柳翠的怀里,吓得像个离窝的幼鸟,瑟瑟发抖;而真正被负伤的苍老斑鸠,却卧在一滩鲜血上,
面色死灰。
当我看到那只伤手的时候,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晚了。
完了。
豆芽菜当时压根没有留劲儿,直挺挺地冲过来,手上带着冲击的惯性。
葛爷这么一握上去,不仅没有止住攻势,反而导致刀尖直接戳穿了他的手掌,留下了一个血腥的对穿。
这一刺下去,十有八九,右手是废了。
为了自己的女儿,葛爷没了一条腿。
而今天,在自己亲外孙的手上,他又再度失去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