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少言寡语的瞿子仁突然张了尊口,打量着我们,好像是质疑我们的可信度,“你们是feng氏旗下的荣千公司?”
得到了默认之后,他黑色的眸子里生出了一丝玩味儿,而吸引他兴趣的对象,却是我。
“那么,你就是陈荼了?”
…
乘车离开了球馆,瞿子仁扯了扯胸膛黏糊糊的上衣,有点不快。本来打算好好玩一场,结果遇到了一个毫不识趣的什么主任,白白耽误了时间。
然而一想起刚刚球馆里的一幕,他顿时看戏心起,命令副手致电给了自己的老友封寒北。
私人电话的效率总是很快,很快就听见了封寒北硬邦邦的回音,“什么事,我很忙。”
“老封,你成天急着赚钱,是打算攒媳妇本儿吗?”恶劣的笑容爬上这位谦谦公子的嘴角,“那独家告诉你,你的老相好现在可遇上麻烦了哦。”
…
夜晚十点的保龄球馆,独这一方灯火通明。
重复着擦球、扔出、计分的步骤,我的手指插进球上方的小孔里,已然感觉到骨节在向大脑抗议,使不上力气。
尝试着提起手,果然不出意外地滑落了圆球。
“客人,你不然休息一下吧,这里没有外人。”
向球童投去一个浅浅的笑容,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还剩下多久?”
他看了看计时器,“马先生定下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好,我知道了。”
姓马的虽然人胖,但是心却比针眼儿还小。眼睁睁看着瞿子仁翩然而去,挽留不得,他满腔的怒火都砸向了我身上。
“你不是喜欢打吗,你就给我打个够!”
加快脚步,我借着摆臂的惯性力气,将手里的球滚了出去,心态摆得巨好——打就打,免费请我的,我做什么不答应。
陆陆续续的,相邻的几间球室都关了大灯,只剩下我这一处,反复地响起咚咚的撞击声,球瓶不知疲倦地
倒下、再立起。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服,干了又湿,多余的汗珠由于没有阻拦,顺着线条紧绷的双臂,缓缓坠落了下去。
甩了甩湿透的发尾,我的几个指尖已经磨得通红,薄薄的指腹沾上汗水,有种灼烧的刺痛感。
视线紧盯着前方,脚下的步子还没有来得及加速,却听见身边的球童轻呼了一声,“先生,这里是私人的球房,您不可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