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轩他……走了……呜呜……”
“走了?走了就走了!今晚最好别回来。”一提起儿子夏社波就生气。
“他去紫华了。”汪丽说。
“啥?去了!真去了?”夏社波怔了怔问。
“嗯……”汪丽使劲地点了点头,然后跑回夏轩卧室把信拿来塞给他。
夏社波一屁股坐在那张旧沙发上,视线从信纸上一行一行扫过。
当新一轮的太阳冉冉升起后,细碎的吵杂声吵醒了疲惫不堪的夏轩。昨天劳累了一天,夏轩睡得很沉,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从枕边抓起手表,时间已是上午10点了。
太阳照耀着大地,天空一片湛蓝。可夏轩的房间里光线昏暗,他将眼睛转向窗外,他第一次清晰地看见原来他住的这栋楼与邻居家的楼间距很小,光线根本就射不进来。窗外一撮撮电线杂乱地交织着,然后钻进一家一户的窗户,在空中构成了稀稀拉拉的蜘蛛网,在长年风吹雨淋之下电线已经老化了,绝缘皮跟得了牛皮癣一样斑斑秃秃有些脱落了,风一吹,颤颤微微,瑟瑟发抖。
楼下的喧嚣跟蒸笼里的蒸汽一样在两栋楼的夹缝里一个劲地向上冒,嗡嗡嗡响个不停。对面民房窗户跟夏轩房间窗户斜对着,相隔几米远。都是老旧民房,都是监狱一样小的窗户,也都是枣红色的木制窗框。
从对面窗户上挂着的樱桃图案的窗帘,夏轩能看出那里住的是年轻姑娘,窗帘上殷红繁茂的樱桃和几片细细的绿叶,在这个破败的见不到太阳的城中村里或多或少给带给人几份温馨。
昨天晚上夏轩是病急乱投医,随随便便就在这里住下了。这个房子简陋极了,连一张桌椅也没有,昨晚是夜幕给窗户上遮起了深灰色的窗帘,除了四面墙壁和一张床外别无他物。
夏轩拉开房门来到公用水池洗脸刷牙,完后就去置办杂物了。
六里村位于紫华市的南郊,这里被紫华人称为文化区,附近有几所高校,紫华的大部分酒吧和ktv都集中在这一带,夏轩在民房里待了两天后便去找工作了。
每到傍晚,城市的灯光把大街小巷点染得黄里泛红,辛苦了一天的人们陆陆续续回家时,夏轩就背着吉他挤上公交车开始了自己的求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