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水工,满脸是血,看着同伴脑袋被崩裂,散了自己一身,竟然吓得尿了裤子。
“说。”裴言放下枪,一脸平静,好像刚才杀人的,不是他,亦或,他刚才,只是开枪打了一只牲口。
“是…是…是李甲让我们干的!”
“李甲…”裴言皱了皱眉头。
“啪!”枪口再次指向那水工的额头,那名水工僵硬的抬起头,颤抖着,好像筛糠一般,“裴…裴管家…饶命…饶命啊!”
“说,还有谁?”
水工咽了一口口水,吓得面无血色,却不敢开口。
“啪!”一声枪响。
“严…严…”水工吓得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
“我耐心有限…”
“是我们大少爷!”水工抱着头,喊完一句,边吓得蹲在地上,“呜呜呜…”的哭起来。
“严庭玉…”裴言一字一句。
正在此时,水边有了动静。
“裴管家,您瞧瞧这个…”
漕工拿来一节布条。
这分明就是沈芪贞的衣衫,沈芪贞的每件衣服,每个颜色,他都记得。
“是在那边的岩石缝发现的。”水工指了指。
裴言赶忙赶过去。
那是一处硕大的岩石,一半深深的埋在江水之中,另一边,露在水面之上,石头尖偏向岸边,离着岸边,也不过一跃的距离。
“就这!”水工指了指岩石中间那角锋利的地方。
那块吐出的岩石,锋利如刃。
“她还活着…”裴言一贯清冷的脸上,闪出希冀的
光。
“搜,给我继续搜!”
“是!”
裴言握着手里那段绛红色的布条,激动得手指有些颤抖而不自知。
她不能死。
她不会死。
裴言的心里,一直都在说着这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