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程神色磊落,沈芪贞垂下头,眼中闪过深邃的东西…
而此刻,高家二楼,望着枣树下牵扯不清的两人,高家表小姐,高程名义上的未婚妻付怀秀,却是恨得牙根痒痒,她绣眉一沉,转身下了楼…
日头已经挂到了枣树顶,沈芪贞站在高家侧门,焦灼的等待着。
她的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闪过高程的脸。
“芪贞,你等着我,我去安排一下,就来。”
芪贞不知道高程所谓的安排是什么,是给她拿钱么
,还是要一起去想办法,但是沈芪贞觉得高程不会骗自己。
忽然,“吱呀”一声,高家侧门开了,沈芪贞怕碰着别人尴尬,赶忙闪到枣树后躲避。
果真,侧门里出来的,不是高程,而是一个身着绛色短卦,戴着瓜皮帽的黄瘦中年人,他一双金鱼眼,四下里张望,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沈姑娘?沈芪贞?”那人试探的喊了两声。
听到自己的名字,沈芪贞心下一紧,赶忙从枣树后面走了出来。
“我在这。”
那人望了她一眼,道,“你就是沈芪贞?”
芪贞点点头。
“我家主人有请,你跟我进来吧!”那人冷着脸,转身入了门。
雕梁画栋,亭台楼阁,这大概就是戏词里唱的“大户人家”吧。
沈芪贞一路都规规矩矩的跟在那人身后,直到一个四方的大天井里,才站住了脚。
“回禀夫人,沈芪贞带到了。”
“你去吧!”
说话的,是身穿紫色暗花旗袍,披着黑色貂绒披肩的风韵女子。她戴着时下最流行的蕾丝长手套,纤细的手指,夹着香烟,烈焰红唇氤氲在香烟的淡青色烟雾里。
她是高家主母,高程的生母高氏安雪梅。安雪梅出身并不富贵,学识也有限,嫁入高家,凭的,是她那副勾魂摄魄的美艳面孔。
见人立到跟前,安雪梅挑起描画得十分精致的眉眼,将沈芪贞上下打量一番,沈芪贞灰扑扑的布鞋和破旧的衣裙划过她的眼帘,安雪梅眉头皱起,鼻子里哼出一句话,“你就是沈芪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