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沐然泣不成声,抱紧他,念着他,喊着他,想要告诉他她的痛,告诉他她的悲,告诉他她所有的伤心与难过,可是却溃不成句,越哭越停不下来。
在他面前,所有的坚硬的盔甲,都可以毫无防备的卸下来。
黎彧泽心都碎了,他拥紧她颤抖的娇躯,轻拍她的脊背,来回顺抚着她的长发,安抚着,心疼着。
他的小娘子是多么开朗的一个姑娘,现在却伤心得像个找不着家的小女孩。
“乖,娘子受苦了。是为夫不好,从现在开始,所有的一切都交给我处理,嗯?”黎彧泽抱紧她,低头亲吻她颤抖不止的发顶。
许久许久,姜沐然哭够了,发泄完心中的伤痛,终于从黎彧泽的怀里仰起了水涟涟的小脸儿,“臭流氓…你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按照计划,不是还得几天吗?
黎彧泽伸出长指,一根一根把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捏开理顺,柔声,“嗯,赵伯传书给我了。”
姜沐然眼圈红红,又想哭了,小嘴儿瘪了又瘪,“耽误你正事了吧?”
闻言,黎彧泽蹙了蹙眉,捧起她小小的脸蛋,霸道认真且严肃,“沐然你记住,所有的正事到了你的面前,都不足为道,所以,遇到任何事,都不准你一个人扛着,哪怕是天塌下来,也有为夫顶着!”
姜沐然终于破涕为笑,乖巧的点了点头,偎进他的怀里,贪婪的汲取他身上无穷无尽的强大力量。
有了黎彧泽,乔院长的丧事操办得异常顺利,先是冰窖送来了整整三大块极寒冰块,每一块都可保十日不化,最大限度的保全了乔院长遗体的完整。
冰窖的人还没离开,下人又来禀报,说云州城最大
的棺材店送来了他们店的镇店之宝:整根檀香木打造的棺材,还附赠了一对儿冰玉枕。
风靡整个南方礼乐队来了,每当哀乐奏响,无不令人哀恸。
去各地报丧的人还没回信,燕北书院的年近九旬的老院长就已经飞鸽传书,送来了他亲笔书写的碑文…
等等等等。
姜太守眼见这几乎是他所见过的最高规格的丧礼慢慢成形,整个人有些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