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痛到了极点，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此时此刻，他快要恨死自己了，恨自己无用，眼睁睁看着外祖带着遗憾闭上了双眼，恨自己无能，不能在姐姐伤心欲绝时给予她任何的安慰。

“外祖，你手怎么这么凉呀，年纪大了，要多盖床被子才行的呀，来沐然先给你捂捂！”

听到姜沐然蹲在乔院长旁边旁若无人的喃喃自语，姜太守浑浊的双眼中浮现一抹心疼，忍不住上前拉住她的手臂，轻声阻止，“沐然，别这样，你外祖他…”

姜沐然甩开姜太守，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抬眼看向云乔，嗔怪道，“云乔，你愣着做什么呀，还不快去给外祖再添床被子？”

云乔失声痛哭，“大小姐…院长…院长他…”

见状，姜沐然秀眉猛地一紧，厉声训斥，“干什么呢？在外祖面前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都出去！别打扰外祖休息！”

“沐然，你别这样…”

“出去！都滚出去！”

“…”姜太守一哽，三番五次的被数日未见的女儿怒怼，第一反应是觉得丢人，不由看向众人，发现大家都是愕然且忧虑的看着姜沐然，并没有关注到这么多，他才释然了些，摆摆手，示意大家都出去。

姜沐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双手不断的来回搓着乔院长的手背，试图以己之力唤回乔院长，众人皆长叹着转过身去。

待众人散去，姜太守拽了拽姜昶文的衣袖，示意他跟他一起出去，姜昶文一颗心全在姐姐身上，犹豫着。

就在这时，姜沐然突然出声，“昶文，你留下。”

姜昶文怔住，飞快的和姜太守相视一眼，面露些许欣慰之色，连忙点头，乖巧的蹲在了姐姐的身边。

见到姐弟俩相依相偎的场景，姜太守仰头长叹，转身离开。

屋内，只剩下沐然和昶文姐弟，沐然没有再开口说

话，只不断的来回的揉搓外祖的手背，而姜昶文就默默地陪在她身旁，凝视她苍白清瘦的小脸儿。

良久良久，屋外的阳光忽然从破洞的窗户纸里射了进来，刺痛了姜沐然的双眼，她愣住，忽然就停止了无休止的揉搓，抬眸与弟弟相望，怔怔的启唇，“昶文，怎么办？外祖的手还是好凉，姐姐怎么搓都搓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