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正则坐在大殿之上,皱着眉头听着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却没有一个字进了他的耳朵。
派出去秘密寻找妙仪的人马已经将整个清河檀都翻了个底朝天,却一直没能发现她的踪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这个妹妹自幼娇生惯养,如今却生死下落皆是不明,实在是让他忧心的很啊。
旁侧的桂喜见他神色倦怠,悄声问道:“皇上,您没事儿吧?”
“没事。”按了按眉心,萧正则提高了音调:“既然水利之事诸位卿家都各执一词,那便容后再议罢。”
萧正则轻一抬手,桂喜会意正待开口要喊退朝,沈相突然向前一步站了出来,双手一送:“皇上
!”
萧正则正了正身子,沈相这时候站出来约摸又是为了沈纪出兵一事,这事他本就不赞同,拖着未应,看来沈之山这是按捺不住了。
事到如今,恐怕是拖不得了,萧正则抬眼看向阶下的沈之山,沈之山也一动不动的看着他,虽已年迈,眼中却仍藏锋芒。
半晌,他才终于点头:“沈相请讲。”
沈之山见皇帝态度和缓,甚是满意,复道:“皇上,南疆屡屡进犯,边关战事紧急,还望皇上及早决断,让沈副统领带兵平复南疆战乱,为皇上效犬马之劳。”
这话出口,倒像是带着三分命令似的,让萧正则微微蹙眉,声音沉了几分:“沈副统领年纪尚轻,又无带兵打仗的经验,怕是不妥。”
没想到萧正则会当众拂他颜面,沈之山圆目一瞪正打算发难,陡然又听萧正则话锋一转。
“时中郎将曾多次跟随时将军东征西讨,也算经验颇丰了,朕便封了你为副将,随沈纪一同前往吧。”
沈之山张口欲驳,时楚已抢先一步领旨谢恩
,皇上金口玉言,这事就算这样定了下来。
沈之山只当皇帝是想拉拢时家,才给了时家小儿分一杯羹的机会。转念一想,如此也好,时向远对这个时楚很是看重,待如亲生,若是他能与纪儿交好,也是有益无害的。
于是示意沈纪一道谢了恩。
消息传到时歌耳朵里时,她正在梅园中折着新开的梅枝。本来兴致正浓,听完这消息顿时坏了大半心情,将手里的梅枝交给蕊心,吩咐回宫。
说来时歌假扮公主一事时家夫妇和萧正则皆是担忧的,生怕她会出了错漏让人发现了端倪,但随着时歌在宫中的日子一天天过的如鱼得水,大家惊叹之余也就都放下心来了。
毕竟于时歌而言,根本不存在什么假扮不假扮,她和萧灵均本就是同一人,这个位置她甚至比萧灵均坐的还久,又何来破绽一说呢?
入了冬之后,天气是愈渐冷了,前些时候还能看到些菊花,这几天下了场大雪,菊花竟是死得差不多了,一向繁花似锦的皇宫在这皑皑白雪里也显出少有的萧瑟来。
这一日,蕊心将新剪的红梅插了瓶,又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