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八十板子啊,看来本宫的命还真不值钱。”箫灵均还在小声嘀咕。沈纪退出屋内时,时歌正好瞧见了他的还未来的急收敛的眼神,狠绝而阴险。
温润的皮囊褪下,露出狼的獠牙。
现下事情也清楚了,该罚的也罚了,萧灵均也醒了,这件事也就算到此为止翻了篇了。
在萧灵均苦着一张脸随着皇帝上了马车后,本以为轻松过关的时歌正打算松一口气,车帘忽被从里掀开一道缝。
“瞧你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倒叫朕忘了你也落了水。”萧正则伸出一只手来将桂喜招了过去吩咐了几句才摆驾回宫。
时歌在心里暗叫不好,果不其然。
未几,桂喜亲自抱了一大摞的东西交到了半阙和素雪的手里。时向远看着两丫鬟手中山一样的大小盒子罐子,不禁问道:“公公,这是…?”
“皇上体恤,这是赐给时歌郡主的,可都是宫里上好的补品呢,时歌郡主可别浪费了呀。”
这么多的补品,可见皇上确实厚待,时向远和芸昭对此还是很开心的。
只有时歌知道,皇上这哪里是厚待。她自庆功宴中毒后每日进补从未听过,别说吃了,
看都要看吐了。这会子又送来一堆,分明就是觉得她和萧灵均一同落水,萧灵均虚弱昏迷她却精神奕奕,人家做哥哥的心里不平衡想压压她罢了。
可真是亲哥哥!
好容易送走了皇帝公主,闹腾了大半日的时歌也有些乏了,回到云华院正欲安安心心的躲个懒睡个午觉,谁知素雪传话说时楚过来了,要见她。
抬手轻轻揉了揉眉心,认命的又往大厅去。
只是才踏出门槛,便听时楚漫不经心的话语传来:“总算是走了,你叫哥哥我做了这么久的缩头乌龟,是不是要给个交代啊?”
闻言时歌轻笑出声,对着吊儿郎当径直坐在椅子上的时楚道:“荆溟武功颇高非等闲之辈,我是怕他认出你来,如此昨日之事罪名可就大了。”
“我可是蒙了面,又未与他交手,如何认得出我?”
“皇家影卫,向来是识人于微,小心些总没错。”
时楚点头表示认同,蓦地又摇摇头道:“不对啊,你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会知道影卫的事?可别告诉我就因着那几日住在宫中就能探听这许多事。”
“公主告诉我的。”时歌一阵心虚,佯装喝茶混了过去。
时楚正了正身子,看向时歌的眼神让她觉着晦涩难懂:“歌儿对自己可真是狠心,若是赔了命进去呢?”
时歌微微一笑,不甚在意,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见时楚突的站直了身子,冷声喝道:“谁在外面?”
全然一副戒备的样子,时歌从未见过如此警惕肃然的时楚,不由得也跟着严肃起来:“
怎么了?”
“方才外头有人,怕是将我们的话都听去了。有如此身手,武功恐在我之上!”时楚面色十分凝重。
刚刚他们的对话虽不涉及昨日落水一事,但难保不会惹出什么意外来。刚刚那人也不知在外头待了多久,时楚只知此人必定内功深厚,不然他不至于到对方离开之时才有所察觉。
时歌望着院中树影葱葱,凝眉深思。
将军府戒备森严,不是寻常探子可以进的来的。就算是,又有哪家的探子会挑在这个时候?
时歌凤眸微闪,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