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他累了，要睡了。

等确定他不会醒来之后，王玲才用另一只手捂着唇，咬牙将哭腔憋回去，却控制不住的泪流满面。

找到匹配的心脏了。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以周少钦现在的身体状况，却很可能连手术室都走不下来。

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还不排除术后的各种排斥反应。

王玲将他细瘦的胳膊抬起来贴上自己的脸颊，轻轻蹭了蹭。

“少顷，你不要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昏睡中的人没有出声，王玲似是在自言自语，并不打算让他听见的样子。

“你不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却是第一个让我想相伴终生的人。”

知道周少钦听不见，王玲索性也就放任自己，将心里埋藏已久的汹涌情感一一吐露出来。

“以前没有遇见过，你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了。”

王玲垂着头，突然轻笑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呀，总是习惯为别人着想，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为自己想一想呢？或者，为我想一想呢？”

她其实没有怪过他，但不知为何，现在却突然有些委屈。

“所以这一次，你为我想一想好不好，就这一次，陪我走完这一生，就当我求你了，少钦…。”

趴到病床边，王玲半仰起头看他，随即又有些沮丧的垂下头，将脸埋在胳膊上，垂头丧气的样子莫名有些可怜。

“少钦，我是真的想要和你走完这一生的…”

垂着头的王玲却没注意到，本该在床上安静躺着的人，眼角处突然滑下一滴晶莹，顺着额角向下滑落，最后落进枕头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