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错一,应该两路大军北伐,互相呼应。不应该单发一路,孤掌难鸣。一路北伐,战果很可能只是击溃,不能肃清北蒙势力。甚至更强大势力,隐于暗处,留下后患无穷。
其二,过于依赖崔秀海军。
崔秀海军,本质上是海盗,顺风仗没得说,如果碰到硬仗,就恐怕一败涂地。没有严格的纪律,没有艰苦训练的部队,不可以委以重任。大师兄只见安南一仗,崔秀军取得辉煌胜利,却根本没注意里面几次危机。比如石三一部被火攻,没有李胜山力挽狂澜,恐怕彻底覆灭了。
一个师被斩将夺旗,崔秀军会士气大跌,还能有以后胜仗?
再比如葡萄牙舰队的突袭。如果不是李胜石的海上突袭得手,一举重创敌人主力,战局如何,殊难预料。
现在大师兄把攻打朝鲜庆尚道的重任,以及肃清北方敌人的重任,都交付崔秀一军,私下以为不可取。
陆战必须陆军,踏踏实实,逐步进取。总以偏师行诡诈突击之道,这些顽强凶悍的敌人万一暴起得手,罪在崔秀?其实罪在大师兄。。。。。。”
读到这里,李易一惊,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
李胜信是唯一同时在海军和陆军都任职战斗过的高级将领。他的见解肯定是正确的。自己用海军用得方便顺手,早忘了这里的危机。
自己擘画大局,仗着熟悉历史大势,还算可以。真的实战,可没参加过。唯一的海战,是看李胜广打劫日本商队,自己还落了个远远观战。兵凶战危,自己总利用海军突袭,可能真的有问题。
李胜信个性沉稳,有勇有谋。自己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他放入海军,积累剿灭安南的战功,一举登上军长的位置。
自己这些师弟,哪个都正年轻气盛,低阶军官的时候,大家都一片和气,不会去争。现在开始进入军长这种独挡一方,领兵十万的级别,位置可太有限了。谁能做军长?你凭什么做军长?
任命虽然是自己发布,可是必须有服众的说法。
比如李胜水,就是个打酱油的小师弟,刚开始管理安南仆从军,没人有多少想法。现在一举转正,进入正规军序列,成了一军之长,有想法的人就多了。
不过整个安南仆从军,是李胜水一点一点逐步建立的,这才让大家没了口舌。
不然就这么几个军长的位置,李胜广有不世奇功,任职军长行,你李胜水个小师弟,上面大师兄赐名的十五个师兄部队见面,还得给你敬礼?这可太让人尴尬了。
1619年这个春节,师兄弟汇聚一堂,表面快乐无比,实际是暗流涌动,每一个人都在暗暗的进行军衔对比。李易又何尝不知道?
他把自己这些师弟的花名册,每天都要翻一遍,谁有什么特长,谁有什么军功,都要及时录入。谁又知道他的用心良苦?
当个大师兄,想要一碗水平端,容易吗?
李易思潮起伏,平复了一下心绪,又继续看
了下去:
“大师兄其错三,扈伦四部虽然败给后金,明里归属后金管辖,实际都自立国家,军力不容小视。大师兄总以为塞外荒蛮之地,荒无人烟,偶有人马,也是游牧人家。大错!
这次攻打乌拉国,敌人就有火炮火枪,虽然远不如我们精良,也绝非游牧民族普通弓箭类原始武器。轻视他们,万一铸成大错,悔之晚矣。
十弟务必进言大师兄,苍鹰搏兔,亦用全力,小心无大错。万不可对敌人掉以轻心。
其错四:大师兄只设计了海路移民,大错!”
李易一下子站起来,这海路移民怎么就错了?怎么还是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