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小姐，别说了，要给人听到，得说我痴心妄想了。”

不待司若莹说完，翠釉就慌忙打断。

司若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我看秦大哥虽则颇有才干，然想来并不是那般眼界高的人，他娶妻是娶贤，并不看家世的。”

“然再如何，他也不是一个丫头能配上的。”翠釉的声音低得几乎微不可闻。

司若莹由此断定，翠釉确实对秦牧动了心思，至于是从何时开始的，倒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下倒提醒了她，一个是她颇有好感，视作哥哥的秦牧，

一个是自小服侍她，知根知底的翠釉，翠釉虽只是个丫头，然样貌是极好的，还跟着她识了不少字，聪慧、机灵，做起活计来又利索，秦牧家中确需要这样一个女子照应着。

她早前到了奉天就想过，寻着好的机会，要替翠釉安排着，现在看来，只要中间有个人搭线，就“两全齐美”了。

翠釉自说了那句，一直不见司若莹出声，只当司若莹也认为她配不上秦牧，只是不忍讲出来，心头难过不已，一路再没了说话的兴致。

司若莹心头盘算着如何撮合两人，也就未留意翠釉的反应。

待到在山底下下了马车，外头的景象暂时驱散了翠釉的心思，她话多起来，一路同司若莹拉着话爬到了半山腰。

寺庙就建在半山腰上，司若莹随即进去，学着别人参拜了一番，暗暗替翠釉和秦牧求了一卦，是个上上签，说两人会终成眷属，相伴至死。

签本是好签，然解签词在司若莹听来，总有点不好的感觉，只当此人用词不当，一时忘了百头偕老一词。

翠釉初时还只当司若莹是替自己和楚茂霖求的卦，后得知是替她和秦牧求的，喜出望外，浑然不觉签词有何不妥。

两人出了寺庙，看着天色尚早，便继续朝山顶爬，王六在后头跟着。

三人到了山顶上，但见一边是黄得漫天的银杏和白桦、栎树，三种树叶形状各异，却都各有各的美态，黄灿灿地撒了满地，另一边却是苍翠的松柏，绿得亮眼，就跟两个季节般，让人感叹此地的神奇。

风景虽好，却并不见还有什么人在，大概来这里的人，都是冲着求子来的，只走到寺庙就回转了，没几个人为了看这上头的景致而耗费脚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