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站了一会,四处都静悄悄的,想到解铃还需系铃人,他咬了咬牙,迈腿就要往宝太太的卧房去。
门关着,里头亮着灯,楚茂霖站在外头,终究还是迟疑的,这大晚上的,贸然闯入女人,尤其还是自己姨娘的卧房,是触犯了大忌的,一旦这步迈出去,就难以收场了。
偏偏就在此时,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三弟,你莫非是想进我娘的卧房?你要做甚么?她可是你的长辈!在你眼中,可还有长幼尊卑!”
楚茂森满嘴的仁义道德,楚茂霖听得心头一阵排
斥,且不喜被人自后头暗暗打量,便转过身去,面对他:“宝夫人的年纪......想必大哥也是清楚的,我一向对她尊敬有加,然而今日,她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让人觉得,或是做了什么难以见光的事。”
“楚茂霖,你这讲的什么话!我娘如何会做见不得光的事!倒是你,夜深人静,站在我娘门外,才是居心叵测!”楚茂森激愤地说到这,放缓了语气,“你快走罢,现时走了,我就当没看见,不予计较。望你好自为之。”
楚茂霖盯着楚茂森,呵呵冷笑:“我今日未找到莹儿,绝不会离开此处!”
这些人越是阻拦他,他就越发觉得司若莹一定还在小院里,决不肯弃她而去。
楚茂森和宝夫人的心态他是懂的,两人都想对司若莹下手,于此他是有心理准备的,因为丝毫不在意他们,并没有那般激愤。
倒是楚兴邦,适才的表现,实在让楚茂霖心寒,他甚至怀疑,楚兴邦对司若莹越加不喜,竟至有了借刀杀人的念头,想就这个机会,顺势让宝夫人把司若莹剔除。
“有我在,觉不会让人打扰了我娘的安宁!”楚茂森同楚茂霖眼神对战。
两人正相持不下,那道木门忽地“吱呀”一声开了,宝夫人已然脱了外衫,只穿着无领无袖的丝绸睡衣,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谁想要搜,就进来好好搜搜吧,想见什么,都让你一次见完了!”
楚茂霖却迟疑不决起来,脑中复杂、矛盾,拿不准宝夫人会不会将司若莹藏在自个的卧房里头。
一时觉得,宝太太应想不到他敢进这个房间,是以,这里是藏司若莹的绝好去处。
一时又觉得,这地太容易被注意到,宝夫人说不准将司若莹藏到另外的屋子,说起来,她这里头的格局他并不甚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