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道吃了晚饭,楚茂霖跟司若莹说军营还有事务要处理,便骑马出了门。
楚茂霖一走,司若莹心头又有点空落落地,独自回到房间,不免又想起司建坤登报跟自己断绝父女关系的事,坐在梳妆镜前放下盘起的头发,伸手取别在上面的发簪,暗自神伤。
“小姐,我来吧。”翠釉忽然走了进来,替司若莹打理头发。
司若莹任由翠釉忙活着,心不在焉地说道:“你早点去歇着吧,我这没什么事了。”
“姑爷让我在这陪着小姐,等他回来再走。”翠釉说到这,脸上露出鬼鬼的笑容,“小姐可是一会没见姑爷,就想念他,不高兴了?”
“你这个鬼丫头,竟学会取笑我了!”司若莹佯怒地拍了一下翠釉的手背,“老实说,早前那些话是不是李妈教的?你倒是学会胳膊肘往外拐,都会跟别人联合起来挤兑我了?”
“哪能啊,我跟李妈学的可都是好话,那些百年好合、白头偕老啥的,小姐莫非不爱听?”翠釉笑嘻嘻道。
“你这张嘴啊!”司若莹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也不知以后谁娶到你。”
翠釉似想到什么,脸上的笑容敛了敛:“我可说好了要追随小姐一辈子的,现在小姐有了姑爷,就嫌我碍眼,想把我撵走了,我可不干。”
翠釉本是一句玩笑话,司若莹听着,脸色却暗了暗,沉沉的声音:“翠釉,我现在想想,原先就不该带你出来的,你要是留在司家,应比现在好太多,起码将来嫁也嫁得好些。我现在,自己都是无名无份,你要是到外头去,不定也会被人欺负,你看今日楚大少爷家里头那些下人,都比你穿得体面。”
“小姐怎会这般说,我是小姐的跟班,亦从小姐身上学到许多,知道这富贵,并不是看穿着打扮、吃穿用度,而是骨子里透出的东西,就像我们小姐,随便穿件什么衣服,都一样高贵雅致,不像有些,就比如今日那个林皎白,我也就背后跟小姐说说了,她那模样,长相倒不见得比小姐逊色太多,但言行举止,一看就跟没文化的暴发户一样,全身穿金戴银还是俗气。”
“翠釉,她是楚家人,这话以后休要说了,省得招惹是非。”司若莹想着,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要记住,我们现在是在外头,不像在自己家,有人撑着,凡是要靠自己了,谨言慎行总是没错的,要多动脑子,少说话,不要给人抓到把柄,倒过来坑害你。”
翠釉听着司若莹的话,脸上也涌出一抹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伤感,止不住问道:“小姐,你可是后悔了?姑爷对你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