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万年光阴匆匆在脑海中闪过，那些场景，像是加快了一般，不细致，却足以让她知晓来龙去脉。

梦境终结的时候，涂山姝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全程以旁观的姿态见证着这些，以第三者的身份见证从前发生过的事情，有种很神奇的感觉。

“原来如此。”

她慢慢睁开眼睛，“景澈，我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但，我懂了。”

景澈轻轻地笑着。

“千凝，我觉得最后一个剧本特别好。”他说，“最后一个，像极了我们。”

“在神界的时候，同样把我养大，同样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

“谢谢你。”他说。

“谢我做什么？”涂山姝看着眼前的相思神树，那棵普普通通的树，原来，竟还有这么一段历史。

这棵树，竟还跟她的寿命有关。

“这棵树，以前我们见过吗？”她的声音有些恍惚。

记忆中，仿佛见过，又仿佛没见过。

“当然见过。”景澈说，“不过，我们所见到的，不是这样的。神界的天开节时，灯火辉煌，这棵树也出现过，

还是你带我去看的。”

“想起来了吗？”

“没有。”涂山姝说，“就是，觉得有点好看。”

“想不起来就算了。”景澈说，“毕竟，已经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情了。”

那会，他还是个小胖子。

“千凝。”他说，“七界之间是有严格的界限的，我直接闯到这里来，不仅将命盘打乱，还只剩下很少的寿命。如果我提前死掉，会魂飞魄散。有好多次，都是你救了我。”

“事情有些复杂，我也说不清楚。”

“总之，谢谢你。”

涂山姝斜了斜身子，肩膀靠在他的肩膀上，“你现在呢？”

停顿了一会，又补充说，“明天，你还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