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将军所到之处，敌军无不闻风丧胆。

刚才那琴曲，琴音之下，他仿佛能看到一身戎装的云星霓战场杀敌，那种强烈的杀气，令他后背出了些冷汗。

云星霓还想继续弹奏的时候，脑海中闪过一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他闭上眼睛，仿佛看到千军万马，看到沙场上列队的雄兵…

画面一转，他还看到了七彩流澜，看到雪谷之中，那个名字叫做千凝的女子，与他并肩观霞色…

“千凝…”

想到这个名字，他手下一顿，稍稍用力往上一拨，琴弦断裂。

琴音也戛然而止。

“抱歉。”云星霓回过神来。

“我刚才…”失控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弹出那种曲子，明明，从来没学过那种琴曲。

脑海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空白的记忆，因为那碎裂的空隙，能隐约窥视到一些熟悉却又陌生的画面。

南风锦的脸色很难看。

他盯着云星霓看了半晌，声音里带着些许冷意，“仙儿是跟谁学的这曲子？”

云星霓态度冷然，“不知。”

“不知？”

“嗯，方才走神，我也不知道弹了些什么，等回过神来才发觉琴弦断了。”云星霓淡淡地说。

“哦？”南风锦放下酒杯，“仙儿走神了？是在想

什么？”

“没…”

“没有？”他突然凑上前，“可，朕闻到了，闻到了你身上还有别的味道。”

“陛下多虑了。”云星霓远离他，“时辰不早，若是陛下已经用完膳，就请回吧。”

南风锦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的云星霓让他有些害怕。

仿佛，随时都能失去他。

“仙儿，你老实告诉朕，你是不是见了什么人？”他一步步逼近他，“是不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

“你多虑了。”云星霓面色冷然。

“我只是…心情不太好，有些烦躁。”

“陛下也在烦躁，不是吗？”

“…”南风锦盯着他看了半晌，深深地叹了口气，表情柔和下来，“仙儿，你，让我该如何是好？”

“我…”他伸出手，想触摸云星霓。

云星霓面无表情地多开，“陛下，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