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我知道你很为难。”贺子衍一向快人快语,别人讳莫如深的话,他能轻而易举说出口。
“我也知道你的顾虑,老皇帝病入膏肓之后,权力基本上就被架空了,掌握实权的是周阁老一派和涂山一派。这两派关系错综复杂,根深蒂固,当时那种情况下,老皇帝已经无能为力,所以任由虎狐之争发展成现在这种状况。”
“新皇上任,涂山一家又有人进了宫,虎狐之争的势力开始倾斜,所以,双方都会不遗余力拉拢新人,补充力量。”
“虽然皇帝还小,但我能感觉到,现在已经不是两
派了,现在是三派。皇上那一派发展正猛,我虽然对虎狐之争没兴趣,对当官发财也没兴趣,但,好歹也算是个有梦想的咸鱼。”
“皇上已经开始整治虎狐之争,我爹虽然是吏部尚书,从一品。吏部尚书这个职位理应是直接辅佐皇上的,可我爹现在的顶头上司,只有周阁老一个,他很憋屈,我更憋屈。”
贺子衍举起手,“反正我说的那些你们也都懂。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就是想表个态,我爹虽然是周阁老派的,但跟我没关系,我是自己考中的,入朝做官,效忠谁我说了算。”
林羡渊摇了摇头。
这贺家公子还真是油盐不进,事情哪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虎狐之争,就算是他,也差点成为权力漩涡的牺牲品。
贺家公子的立场比他还要为难。
“子衍,你话太多了。”简清商拽着他。
这些话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如此直白说出来,还守着正一品官员,实在太失礼。
这贺子衍有什么说什么,根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典型。
这种性子,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上,大概活不过一集。
“其实你们说的我都知道啊。”贺子衍很苦恼,“因为我爹的关系,我可能不会得到皇上重用。而我爹可能也会因为我的关系受到周阁老的怀疑排挤。我如果坚持入住林府,等于里外不讨好,里外不是人。”
他说,“可是我虽然不要脸了点,脸皮厚了些,好歹也是个有梦想的咸鱼,我不想一辈子活在我爹的阴影下。”
“我更不想成为虎狐之争的牺牲品。”
“就算是条咸鱼,我也有梦想,也想翻身做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