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马车好不容易走过了受灾地区,走上大路,也算是平静下来。
进入官道,速度也快了起来。
涂山姝睡睡醒醒,每天都七荤八素,终于,在昏沉中到达了京州城。
进了京州城,她死活不肯坐马车。
柳非月没办法,让洛飞鸿和萧云镜他们两个先离开。
他们两个则溜达了好半天才正式进入中心区。
中心区依然热闹非凡,小贩走卒不计其数,吆喝声揽客声此起彼伏。
涂山姝习惯了京州城的繁华,来到这里才觉得真正活过来。
穿过人群,依稀能看到一座装修豪华气派的茶楼。
“一碗春”三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发光。
“我们进去喝点茶,吃些点心再回去吧?”这一路来,她一直是女扮男装的模样。
看到一碗春,便想到了年少不更事时做下的那些荒唐事,不由得心痒痒。
“也好。”柳非月说。
一路上,她晕车晕得厉害,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都消瘦了两圈。
茶楼里人满为患,她拉着柳非月上了二楼,找了个包厢坐下来。
店小二端上来好多点心,又泡了两壶上好的云翠茶。
这时,正好赶上说书人开场。
说书人是个白面书生,留着一撮山羊胡,灰色长衫,倒也算气质儒雅。
他面色沉着,不语。
在半桌左边拿来一张椅子坐下,醒木一拍,满坐寂然。
“上回说到,最近这京州城中三件大事,今日只剩这一件,待我细细道来。这件事原本算是骇人听闻,难登大雅之堂。但,城中人广为传颂,褒贬不一,更有戏文流出,万人空巷。”
“今天,咱们就来说说这《蛇与狸》中两位主人公。”
“林羡渊林大人是帝师,才高八斗,风度翩翩,又样貌俊美,引得京州城多少姑娘日思夜想,可这林大人不纳妾,不娶妻,甚至也不靠近南浦街。有好事者以为,林大人之所以不近女色,是因为好男风。”
“古有分桃断袖,今有蛇与狸。林大人与今年春试考生,那叫一个男才男貌…”
涂山姝原本听着林羡渊的八卦,听到后面,忍不住狂笑起来。
她笑得有些过分,柳非月则一脸懵逼。
这茶馆的说书人,竟在八卦他跟林羡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