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铜镜,她看到绝美如画的男子在认认真真地帮
她挽头发,心里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小石子,小石子激起一丝浪花,浪花泛起涟漪,逐渐扩散。
“在想什么?”云星霓低头,下巴依靠在她的肩膀上,“这么出神。”
“我觉得你像一块石头。”涂山姝说。
“石头啊。我还觉得我这样貌,最起码也得是个美玉呢。”云星霓似乎有些受伤。
“美玉也是石头,有什么区别?”她站起来,转了一圈,发髻轻绾,墨绿色的钗子将头发固定住,一部分头发垂下。
她原本就长得不错,换了男装,更像是翩翩浊世佳公子。
“可以走了吗?”她很满意。
“不可以。”云星霓拿了一个半遮面的面具来给她戴上,又找了一个面具给自己戴上。
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就算是特别熟悉的人,也不一定能认出来。
涂山姝摸着那面具,轻叹,“果然还是你细心。”
“当然,跟你有关的事情,我不得不细心。”云星霓挽了她的手,“到夜晚还有一段时间,你想去哪里逛逛?”
涂山姝觉得很别扭。
在行宫里也就算了,但他们两个走在大街上,这么手牵手,周围人纷纷侧目。
她想挣脱开他,却被他握得更紧了一些。
“你在怕什么?”云星霓压低了声音。
“你不觉得,咱们俩像断袖吗?”她脸色微红,“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云星霓倒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似乎很开心,“我原本以为你是个不太看重世俗的人,这不也很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涂山姝心坎里。
前世她的确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可这优良传统在后来几年的挫折中逐渐消失了。
那时的她,如漂泊在大海上的小船,风浪大作,她无依无靠,为了不翻船,无法自由自在航行。
小心翼翼的性子,大约也是在那时候养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