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与皇帝并肩坐在主位,另有一位美妇坐皇帝的左下首。
她以丝帕掩口向郑太后笑道,“太后老祖宗果然格外喜欢这个孙媳妇,不然怎么会连凤凰锦都赏了去?原先我还奇怪呢,今日看来雍王妃果然是个可疼的。”
郑太后笑意淡淡地说,“皇贵妃玲珑心窍,这宫里有谁比皇贵妃更可人疼?哀家不过是稍微拿出点体己来,不让修祁的婚事太过寒碜。”
叶青暗自观察着周遭,说话的那位美妇果然如她所想,正是皇贵妃姚氏,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
人,就算上了年纪仍风韵犹存。
姚氏正待继续说什么,李弘圭忽然开口了,“方才雍王雍王妃桌上怎么是空的,是一直没上茶么?”
尽管他声音不高,却将正在给众人上茶的几名宫女吓得不轻。
几人齐齐跪地,为首哪个明德殿奉茶宫女大着胆子解释道,“方才陛下未归,诸位王爷也还没到,奴婢就想着暂时无需奉茶。”
“好大的胆子!”李弘圭沉沉地喝了一声,“雍王进宫来就是正头主子,你们连茶都不端上来,当真是朕太过宽待了,才让你们养成这背主的习气么?”
“背主”对于当奴婢的而言,已经是个顶天大的罪过了。
宫女们吓得伏在地上抖如筛糠,嘴里只剩说着求饶的话。
李弘圭却没有半点心软的意思,冷着脸说,“秦鹤,带出去罚了,送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
秦鹤是皇宫的总管太监,皇帝身边头一位的近侍,他躬身应“是”,当即命人将几位宫女堵上嘴拖了出去。
寻常时候,惩罚几个奴婢还用不上皇帝亲自示下。
秦鹤站在殿外,声音响亮地让殿内众人都能听见,“打三十板子,送浣衣房。”
紧接着秦鹤回来,门外传来板子落在皮肉上的声音,却听不见呼痛声。
其他人都是习惯了的,唯独叶青是第一次见,她算是初步领略到了何谓皇威,忍不住借着看别处为掩饰,往龙座上瞟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