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秦关,秦关又如何不担心她?暂且抛下另一头的那两人,她试探向她问道:“你…是不是又要离开了?”
朝歌闻言一怔,而后想到,适才若没有秦关那一出,实则她从夜宴房里出来时便已想着要与他们道别了。被这事一打岔,非但她心中郁郁被冲淡了七七八八,便连离别的感伤似乎也已丢掉大半。
“是该走了。”朝歌坦然笑了笑,“再不走,以你那小胳膊小腿,只怕到时候便拦不住我了。”
秦关张了张口,却半晌没说出话里,唯独眼眶已然发红。
“你我总还有再聚的机会。”朝歌不想看她这般伤感模样,故作开朗笑道,“别忘了我可还有信物放在你那处,这次你若仍不肯以此与我传讯,下回再见我当真不会饶过你了。”
“好。”同样不想把分别的场面搞得哭哭啼啼,秦关收拾好情绪,抬头清清爽爽朝她笑道,“我下回朝你传讯,你若不第一时间便出现在我眼前,届时我同样也不会轻饶了你。”
朝歌又看向应风采,应风采神色却十分淡然:“两个老不死,无甚好道别。”
朝歌片刻愣怔后,不由笑开。
是了,以她和上邪应风采的寿数,即便眼前陆地都变成大海,又或者供她栖身的大概有朝一日化为陆地,他们几人都有可能依然活得好好的,这世界总共也就那么大,即便他们不做约定,再相遇也不过迟早之事。
再定定看一眼不远处那两扇紧闭的门扇,朝歌决然转过身去。
秦关忍不住上前两步:“你不等等与他二人道别了?”
“两个五大三粗之人,有什么好道别。”朝歌并不回头,只瓮声道,“倒是你,再如何对上邪死心塌地,总也要多眷顾你自己。他那人多厉害啊,一看就是个不安分的,无情无义,冷心薄幸,你可仔细着点,莫傻呆呆的被他欺负了。”
知晓她所说一切俱都是为了自己着想,秦关一个字也不愿反驳,只重重点头道:“你放心,我身为这世上最尊贵龙女的最好朋友,即便为了你的脸面,我也必不让他人欺负我。”
朝歌吸了吸鼻子:“你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话音落,下刻她便腾身而起,曼妙身姿乘风化龙,只在一眨眼间便已从秦关与应风采二人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