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鹛目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我们只想要一个与诸位公平竞争的、从灵鸟族手中借取神兵的机会。”
这话却未免好听过头了。
朱遗第一个斥道:“你等废这样大的力气,却只想跟我们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若如此,你们又为何大费周章从我们手中救人?为何要跟我们打这一场令我们损兵折将?夜鹛,我敬你是个人才,你却也莫要将我们都当成一群傻子!”
夜鹛不慌不忙摆手道:“朱族长大约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想说的是,真正能显示诸位与我等神通的并非今日这番争斗,而是何人能够从灵鸟族手中取得神兵。毕竟,贵我两方在此斗生斗死,而即便赢的那一方出去,难道就能战胜魔族?而若是能从灵鸟族手中求得神兵之后再出去,那却又完全是另外的局面了。或许也可以说,谁能求得神兵,谁便是真正的强者,而这样的人,自然也才值得其余各族倾全族之力
真心来助。”
白流霜若有所思看着他:“夜将军的意思,若稍后我月氏族从灵鸟族求得神兵,夜将军便要率领整个军团全力助我族对抗魔族?”
“自当如此。”夜鹛慨然道,“我与鸿图不仅要率领赫赫军团,我们也当倾力去说服人族其余军团,尽可能令更多人能够一起襄助贵族。”
“何以如此呢?”白流霜轻声问道。
“因为‘打败魔族’这件事并不只是一个单纯的目标而已。”夜鹛双目灼灼看他,也看着他身旁众人,“这并非是我们人族的目标,也并非是贵族的目标,这是我们所有人都不得不去做的一件事。因为若不去做这件事,那来日等待我们所有人的都是一个死字。或者说得更直白一些,是灭族。”
黄阙等人原本听夜鹛那番全力襄助月氏族的话语,各自都面露焦急之色,黄阙与萧臻几次想要发言,却被鸿图与厉东来给牢牢捂住嘴。直到听到“灭族”二字,他二人才如当头被泼了一瓢冷水般,迅速冷静下来。
而另一头白流霜仍轻言絮语问道:“可夜将军难道就不怕,我族又将会成为下一个魔族?”
“那便又是日后的事情了。”夜鹛微微笑道,“至少眼前,我人族也好,贵七族也好,我看到的我们所有的族群都并非是魔族。”
“况且——”他见众人俱垂首不语,便又悠悠补充一句,“即便往后又再生出个魔族,可焉知那时的我们处境还如今日一般不堪呢?往后有万种可能,可今日摆在咱们眼前的,却唯有一条生路。”
那就是倾所有族群之力,打败魔族。
朱遗冷静道:“夜将军嘴上说得好听,焉知稍后若真由我联盟中哪一族取得神兵,贵族不会施展阴谋诡计、又或者派人强夺神兵?”
夜鹛饶有兴致看着朱遗。
朱遗这个人,初看似是易冲动易怒,没什么头脑。但论审时度势,他委实是一把好手。
他对夜鹛的称呼,始终变换不停,这变换看似随他心情,但哪怕连他适才说“我敬你是个人才”时,也只直呼他的姓名。直到夜鹛说出方才那番话来,他才终于跟着明渠和白流霜等人称呼了一句“夜将军”,足以表明他直到此时才真正将夜鹛打上眼。七族原本成立这联盟,大约是想着一起尽力去求取神兵,而并未想过要落在具体哪一族的手中,至少明面上绝没有人提过。而现下呢?现下联盟从邵皞败给上邪那刻起便已彻底崩了,夜鹛提出了哪一族求得神兵、哪一族就能得各族助力这言论,这对于每一族无疑都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于是朱遗言语间也立即便将各个族群从联盟中摘了出来。而当他说到“派人强夺神兵”时,实则他眼睛只牢牢盯着上邪和邵皞这两人,很
明显这两人在他眼中都有着强夺神兵的能力,他也确信这层忌惮绝不止他黎族才有。
论翻脸比翻书还快,邵皞固然出类拔萃,朱遗倒也不遑多让。
剩下如五十狼、白流霜、中原明渠等人目光尽数都放在夜鹛身上。
对战小半日,他们对于人族一方已多少有所了解:上邪负责武力震慑,秦关那小姑娘负责嘴炮,军团真正的首领鸿图与其余人等负责壮声势,而夜鹛则总揽全局。
此间已没有人轻视夜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