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怅然地站在窗边,看着丑奴在打磨一些亮晶晶的小石头。
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邈染想起来,似乎许多时候她都不明白丑奴在做什么,她只好站在这扇窗前,看着侧屋的丑奴将小石头一个个粘起来,拼成花朵的模样。
“真好看。”邈染突然开口:“这是什么花?”
正在用功的丑奴一愣,随后他的眼睛有了许些神采,用手沾了水在桌案上写到——浮珑。
名字真好听。邈染没接话了,她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想来丑奴做这个和自己也没有什么关系。
丑奴似乎真的很忙,他不分昼夜地处理那些石头,简直就是废寝忘食。
到了晚上,邈染听说丑奴还在弄,便皱皱眉,端着琴闯进丑奴的屋子:“我的曲子还没学会,你且停一停,教教我吧。”
丑奴顿了顿,放下手里的东西,自己去取了琴,他坐好,将《将离》弹了一遍,让邈染弹,他听一下。
邈染依旧胡乱按了几个调子,丑奴无奈地摇摇头,最后两个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弹了,邈染便笑着摸出怀里的一把笛子,她说:“这个,这大概是我们北姜唯一温柔的乐器了。”
说罢她也不管丑奴有没有注意自己说话,自己已经吹奏起来,是一首极其舒缓的调子,丑奴在一边认真地听着,渐渐困意来袭,慢慢趴在桌案上睡去。
见丑奴睡着了,邈染停了笛声,也趴在一边去看丑奴的睡姿。
相处久了,邈染似乎已经忘了他的铁面具下是一张怎样可怖的脸。于是她悄悄伸出手去,在即将碰到面具时被丑奴握住了手腕,他的目光带着警觉,看清是邈染后,他才小心翼翼地松开了手。
“对不起。”邈染笑笑,端着琴,收好了笛子便离开了。
丑奴坐了好一会儿,等四下无人了,他才转头缓缓摘下面具,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华容……”
他似乎说了话,但又似乎没有,最后他带上面具,又拿起了另外一颗小石头。
既然邈染与裴衡没有缘分了,华容便又可以来找丑奴学琴,他知道邈染有心成全自己和裴衡,华容便想着礼尚往来,他也打算撮合丑奴和邈染。
“今天我不学曲子了。”华容笑笑,他看着有些昏暗的天色:“这种时候我也没有心情学。”
丑奴了然地点点头,他顺手将琴放好。
两个人坐了一会儿,丑奴又道:“怎么没看见邈染公主?”
丑奴指了指隔壁寝殿,想来邈染依旧介意自己来见丑奴吧,华容轻笑,看来邈染是真的喜欢丑奴,因此他便对丑奴直接说了:“你真是运气好,能得到邈染公主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