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陈芷兰也不奇怪这个人的身份。毕竟,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这么驳斥使臣的人实在是不多,所以,想必除了皇后母家的人,自然也就没不会再有什么这样的人有这胆子。而且,刚刚的那句话可是摆明了有挑衅的意味的。
还未等天靖国的皇帝开口说话,北燕使臣就开口解释道:“沈太傅所言有理,但天靖国的礼仪,就是让本皇子有了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这是实话。”
那六皇子顿了顿,有些无辜地挑眉问道:“本皇子就是喜欢天靖国的礼仪,郭太傅可是有什么意见?”
“六皇子哪里的话?老臣岂敢?”沈太傅闻言,也不敢在大殿之上继续为难。
“其实说起来,北燕与天靖国虽然相隔遥遥,但也是有故人的。”贺兰擎意有所指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都竖起耳朵,好奇地等着他的下文。
“镇国公府。”贺兰擎的薄唇中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似有雷霆万钧之势。
天靖国的群臣百官纷纷倒吸了一口气,谁都知道镇国公府与北燕国有着永远都不可能改变的世仇。可如今六皇子又在金殿之上,声称自己将镇国公府视为故人。此举,确实让众人都有些几分糊涂,没有人知道这个贺兰擎到底有什么用意。
谨记太后教诲的吴玉娘闻言,不急不慢,端庄温和地笑道:“镇国公府与北燕已有十年不曾往来,六皇子殿下还记着敝府,妾身实在是感激不尽。”
贺兰擎稍一打量吴玉娘,语带恭敬地问道:“这位,可是镇国公夫人?”
“六皇子好眼力。”吴玉娘点头应道,语气虽不热情,但也端庄有礼。
“镇国公府曾为天靖国驻守边城数十年,所打战役百余次。虽说我们近十年来都未曾有过交集,但说是故人,可一点错都没有。”贺兰擎的言辞似乎很是恳切,让众人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真的在感慨与镇国公府的故交,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