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寿用了些粥菜,忽然有了些倾诉的欲望。
连陶氏都走了,曲茗薇派来的人明知道他是谁,还要取他性命…这世上他就只有曲慎一个亲人了,可是曲慎还太小,他现在还没办法对曲慎说什么。
“能令大人如此狼狈,一定是遇见一件很难办的事,祖母曾对我说过,知道别人的秘密未必是一件好事。”季华裳聪慧地微笑。
曲寿点了下头,他自然不会把秘密和盘托出,可是他能把整件事掐头去尾地改一改:“老夫纵横朝堂四十余载,算是出将入相,然而老来孤独,现如今诺达太尉府里,竟连一个能听老夫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王妃娘娘出嫁了,尊夫人又走了,您是孤单了些。可您贵为当朝太尉,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多了,您若是觉得闷,总会有法子的。”季华裳在心里冷笑,怎么当初就不知道知足呢。
“哦,那你觉得老夫该做些什么?”曲寿有了些好奇,很想听听面前这个女子会怎么说。
“亦都如此繁华,乐子一定很多,您若是都不喜
欢,也可以著书立说,把您的半生经验记录下来,留给后人。”季华裳这番话曾经对曲寿说过,一定能让他想起些什么。
然而当曲寿还来不及怀疑她别有用心之时,她又忽然笑了笑,“其实对于您来说,清闲一些也没什么不好的。王妃和永王爷成婚已三载,也应该快有孩子了。以您如今的身份,等着含饴弄孙不是最好的么?”
季华裳这话说的很讲究,曲寿是武将,如今这个年纪已经不可能再争什么了。如果他还算识趣,就该知道如今对他和曲家来说,曲茗薇的肚子才是他们最大的指望。
尤其如今在曲寿和多数人这一方看来,楚贺才是胜券在握的那一个,那若是曲茗薇能生下嫡子,日后定登后位,那么曲寿就是国丈。这样以来,他何必在要求更多?
不过这话也很隐晦,若季华裳只是以一个女人的角度说的,单纯只是让曲寿抱外孙,也可以解释的通。
“是啊,含饴弄孙。”
然而季华裳并不知道曲茗薇难有子嗣,但这一点曲寿是知道的,因此他那张老迈的脸上流露出一些淡淡的哀伤。
“你也是女子,你来说说,嫁出去的女儿是不是一定会变成泼出去的水,和娘家人离心离德?”
“这倒不会,若当真如此,我想原本他们的关系就不是很和睦吧,或者说她本身就是那样的人。可是大人您怎会有如此感慨?我虽给王妃娘娘不熟,可前些天在丧仪上见到她,她对府上不是照应得很周全么?”季华裳假作不知,这话却像刀一样扎到了曲寿心上。
“是老夫族中的一个侄女,嫁了人,忘了本啊。”曲寿这话说的苍凉,拿起一旁温好的酒,喝了一大口。
这酒不烈,带着醇香,让曲寿凉透了的心暖了暖,很是受用,于是他又喝了好些。
季华裳知道曲寿最严,不会对她吐露什么要紧的,她等得就是他自己把酒喝下去。这里面加了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