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陛下请安。”白锦的目光看向喜笑颜开的百里尘,心下狐疑愈发深刻,转头对郑太后道,“母后,早朝的时辰快到了,儿臣来接陛下去上朝。”
“也好。”郑太后点头,看向郑思玉,“贵妃,你去伺候皇帝更衣,哀家与皇后聊两句。”
“是。”郑思玉站起了身,柔声细语询问了百里尘,见他点头,便扶着他前往了偏殿。
白锦看了一眼身后的浮石,浮石会意,便捧着朝服跟在了百里尘的身后。
“皇后,坐吧。”郑太后的声音温和淡然,笑看着神色微微恍惚的白锦,“禁卫军之权一事,皇后处理的十分妥当,朝中上下皆对你刮目相看。”
白锦淡淡笑了笑:“母后过奖了,儿臣还要多谢母后从中帮助才是。”
郑太后放下玉碗,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垂下的眼眸悄然注意着白锦的反应:“昨晚陛下在慈安宫休息的,让皇后担心了吧。”
白锦调整心绪,悠然一笑:“在母后的宫里,儿臣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还有贵妃妹妹伺候,儿臣很放心。”
没能从白锦的脸上看出什么特殊之处,郑太后唇角微勾,笑着道:“皇后如此识大体,哀家甚是欣慰。”
客套官面的话,白锦应付起来倒也手到擒来,心里的真实情绪也不会表现在脸上。
百里尘换上了一身以黑色为主的烫金朝服龙袍,尊贵奢华的金丝绣线勾勒出一条气派威严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万里腾云。
十二梳一般大小的羊脂白玉珠穿成了串,整齐排列在他的剑眉星目前,摇晃之间,倒是遮住了他眼神里的天然和纯真,添了几许严肃傲然的气度。
“阿锦,我们走吧。”百里尘快步走向了白锦,伸手去握她的手,眼前的珠玉流苏晃了又晃。
白锦站了起来,朝着郑太后福了一礼,便与百里尘一道踏出了慈安宫。
帝后携手而去,郑思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收起,目光沉寂。
郑太后静静地看着这个孩子,心中有些内疚。一夜的时间,她似乎成长了许多,稚嫩的眉眼也多了些许的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