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那个异族人…”喜鹊皱眉瞧向屋子那边。
霍北已经出来了,陆嫂子则是抱着阿轩跟在他身后往外走,瞧起来未曾起争执。
“他应该与其他人不同。”陈远威瞧向霍北的眼里,隐有钦佩之意,“那日我带着长乐出去,途中遇到了他,他不但未曾拦我,还给我挡了追兵。”
陈远威话音落下时,霍北已然来到他们跟前了,他凝神听了听,眉头立刻紧皱,道:“快走!有人来了!”
宋平之立刻将珍珠背在背上就跑,陈远威也将喜鹊背在了背上,却见陆嫂子一脸祈求的瞧着他,无奈之下,只能将喜鹊从背上放下,一手抓着喜鹊,一手抓着陆嫂子便往外跑。
他们才出去,便有大队的流寇追了上来,好在不是弓箭手,陈远威带着喜鹊和陆嫂子东躲西藏的,竟也安全的逃出了法华寺。
因为已是凛冬,草木皆已枯萎,喜鹊却觉得这便是世间最美的景色了。
直到回到了杨贺带军驻扎的营地,喜鹊方才想起被霍北一记手刀打晕的女人,“相公,我们逃走时,忘记了还有一个人活着!”
被喜鹊这样一说,陈远威也想起来了,可当时的境况那般紧急,他们也没有三头六臂,又如何能毫发无损的带走一个晕过去的人?
“只期盼她还能活着。”喜鹊幽幽的叹了口气,瞧向营地外的皑皑白雪。
自喜鹊几人逃出生天后,又苦战了半月之久,那群流寇方才弃械投降。虽说是弃械投降,也不过是诈降罢了。
喜鹊没亲眼瞧见那般惨烈的画面,只是晚上陈远威回来时道:“他们竟是打算背水一战,杨贺也被刺了一刀,好在伤在肩头,没有性命之忧。”
“那便好。”喜鹊点了点头,同陈远威去瞧了杨贺。
若不是陈远威说躺在床上中气十足喊疼的小白脸是杨贺,喜鹊还真当认错人了。
没了络腮胡的杨贺,居然长了一张比女人还要白嫩许多的脸。
“嫂夫人,你若是想笑,便笑吧,我早习惯了。”杨贺说完,又捂着心口哎哟哎哟的叫唤。
“瞧着你精神头十足的样子,这伤口应是没有这般疼吧?”喜鹊的口吻,做足了嫂子该有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