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出,他浑然未觉自己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地攥紧了一分。
此刻,会议厅内又安静了下来,当视频里某一把看不见的刀划在某一个看不见的人身上,发出的细微声响,清晰地传进厅内众人的耳中。
一刀划尽,又是一刀,每一刀都很利落,也都不留情。
伴随着刀刺破肉体的声音的是人因为疼痛而急喘出的闷哼,以及愈发凌乱飘散的呼吸。
而邵励城的神情则变得更加严峻僵硬了。
“小丫头。”张遥突然对着幕布,轻轻地唤了一声,语气里似是充满了无尽的哀怜,“你看,这就是老大的答案。”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幕布,像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台下的人谁也不知道他这一出举动又是什么意图。
他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来任何的回音。
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了自嘲般的笑意,他还希望她会改变主意,但她直到现在一个字也不肯说,他就该明白了,她的坚持。
——她真是他见过最固执的女孩。
他垂下了眼睛,缓缓地将视线移开,低声自语,“既然你什么都不肯说,那就我来说。”随后往前走了一步,手臂抬高,状似漫不经心地打了个响指。
投影幕布上的画面再次变换,画面变得明亮,显示的是一个类似公寓楼的房间,房里空无一人。
正当观众心起疑惑时,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有两道人影几乎同时进入房内。
这两人的身材都极为苗条,其中一人戴着一顶鸭舌帽,虽然两人穿着黑衣,但明显看得出都是女人。
直到她们抬起头,被镜头捕捉到了面容。
那两张面容让人心头一惊。
“这、这不是小珊吗?”任芳指着画面里没有戴帽子的那个女人,边问,边仔细回想,“对,我不会记错的,这就是小珊的样子,但是她不是已经没了,小倩啊,你看看,这是不是和你那个姐姐长得一模一样……”
知晓内情的沈流和莉娜无需邵励城指示,便自觉地向任芳解释了大致的情况,告诉她,这个女人叫白焱,是张遥手底下的人,只不过是弄了一张和岳珊相像的脸。
这下任芳看向张遥的眼神更像是在看神经病了,她对邵励城和张遥、岳珊之间的事算是一知半解的,她就觉着又不是自己的儿子使下作手段,横刀夺爱,没什么做的不对的,后来知道张遥是为了当年的事来找茬,故意报复自己的儿子,她便对张遥打从心底里感到厌恶,如今看见他把身边的女人整成岳珊的长相,更是对他这种病态的行为,嫌恶到了极点。
而视频里另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女人,更让她看着心烦,因为那个女人赫然便是叶思清。
邵励城没去理会后边的动静,自打在视频里看见叶思清开始,他的眉峰便凹紧了,嘴角也抿直了,冷厉的瞳孔狠狠地扎在幕布上,仿佛想将这块布扎穿似的。
沈流则是心下感叹,难怪一开始看到会觉得眼熟,当初叶思清在婚宴上不告而别后,他们在监控器里一个个画面过着找人,终于发现了她离开酒店的画面,那时她身上的装扮就是这样。
所以这是她离开酒店后,去了什么地方,被录下来的影像?